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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她将那一身凌乱并着痕迹的衣衫更换后,季砚吻在她锁骨处。
那儿有许多斑驳紅痕,是他这段时日一一留下的,也不只那处,他在她身上烙下了许多印记,仿佛这样,她就真的完完全全属于他。
“阿萦。”他又吻去她眼尾未落下的泪珠,晏乐萦的睫羽蹭着他的唇,有些痒,令他喉结一动,将声音也放缓了些,“我答应你,救你的母亲。”
晏乐萦的睫毛一下颤得更厉害了。
她已经有些昏脹疲惫,还是努力抬眼看他。
她听见他温声询问她:“你再好好想想,你的诚意应当是如何?”
晏乐萦唇角翕动,这下从善如流,麻木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无论你是一朝帝王,是季砚,还是阿砚哥哥……我都会一辈子陪着你,只与你相守。”
季砚垂眸看她,神色十分复杂,乌眸间漾起微光。
他好像依旧能看出这个貌似娇弱的美人,眼下那点始终褪不去的虚情假意。一次又一次,直至他也彻底不再相信。
如此想着,他甚至已勾唇轻讽,“朕就晓得阿萦是聪明人。”
“如此多好,这般乖巧的模样,虽说朕晓得你一贯巧言令色,冥顽不灵……”但最终,他拂过晏乐萦的发丝,抚摸她的脸颊,喉间渐渐哽咽。
他拥住她,这次的拥抱是真正轻柔又虔诚的,他将头靠在她颈间。
晏乐萦似乎觉得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濡湿了脖颈,虽然只有轻淡一点,而后,她听见季砚轻声呢喃。
“可即便如此……雁雁,我求你爱我。”
第57章 难舍难分“不要,不要出去……”……
那盏琉璃宫灯重新被季砚点上,内殿之中,一时灯火煌煌,光华璀璨。
斑斓绚丽的光落满宫室,也落在季砚那昳丽清俊的脸庞上。
他回头望她,眼中映了许多流光华彩,也映着她。
晏乐萦沉默片刻,最终将所有半年来的筹谋都告知了他,她凄声嘱咐:“母亲这几年来受惊太多,当年她又生了重病落下了病根,你派人去找她时,不要吓着她。”
“……若她问起我,就说我与你重修旧好,以后打算留在宫中。画舫本是母亲旧年的产业,她会晓得如何带着青鄢一行人走下去。”
“求求你,阿砚哥哥,无论如何求你治好她。往后我绝不会背叛你,一辈子都会留在你身边。”
季砚瞧着她那副挫败的模样,不知怎得,心中也像被人扎了一刀,刺痛蔓延地很快,戳进了旧年的伤,又添了新伤。
晏乐萦又道:“此事…还望阿砚哥哥莫要透露给旁人,我不想母亲再受到其他伤害了。”
他最终颔首,“嗯。”
晏乐萦没再多说什么,她心中自然是松了口气,季砚重新拥住她,她乖顺地倚进他怀中,紧紧环着他的腰,仍由他将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
而后,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轻蹭了蹭。
她还无意识蹙紧眉,可她知道,她应该舒展眉眼。
*
此事过后,季砚还握着晏乐萦的手看了许久。
她的掌心虽是没留什么伤,但他还是命人收走了殿内所有形状尖锐的发簪,将其都换做了比较圆钝的首饰。
后来,他还将母亲留给他的那支木簪也打磨圆润,替她挽发。
那是一支梅花簪,梅花傲然独放,晏乐萦曾觉得此花与季砚极为相配,少时总是她追在这朵清傲的梅花身后,她自得其乐,可从未想过这般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