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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心,在这里拉磨呢?”
莲心惊讶回头:“涧泉哥哥?”
她疑惑:“涧泉哥哥是怎么知道‘拉磨’这个词的?”
韩淲从她背后走到面前,直发笑:“这也值得奇怪?我怎么不知道?姜尧章都亲自拉过磨呢。”
莲心讶异:“姜哥哥知道又不奇怪,涧泉哥哥你知道才奇怪。”
姜夔年幼丧失双亲,小时候就在姐姐家寄养,寄人篱下,自然要做许多苦活计。但韩淲可是韩元吉的老来子,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韩淲笑道:“我家可不像你家一样豪富呀。”
湿风盘旋,将空气都染得青翠。
韩淲的脸在风中很完美,让人甚至无法直视。
莲心有些无言,便只好低下了头,轻轻地“哦”了一声,左脚踢着右脚的脚尖。
韩淲突然半蹲下来,凑近看莲心的脸。
他已经是个成年的郎君了,肩膀宽阔,身姿挺拔,笑起来时的脸不是莲心的天真幼稚,也不是三哥那样属于少年的秀丽。
他的轮廓,已经显出郎君的成熟来。
莲心想后退半步,但最终还是没有。
她心跳得砰砰,笑道:“涧泉哥哥,你这是在看什么”
韩淲单手搭在膝头,看着莲心,笑着说:“小莲心,你生气了?”
他说:“为什么?”
不远处覆满青苔的墙角,四郎远远盯着那两人的动作,面色沉痛。
韩哥哥,你说你,过去给莲心姐姐道歉就道歉,不会正常说话吗,笑什么笑!
还有你的腿,站着是不能讲话还是怎样,蹲什么蹲!
尤其是那摸头的动作,啊呀啊呀简直闪瞎他的幼年狗眼!
他问三哥:“哥,你看他们,实在是非礼勿视对吧?”
三哥你以后娶了老婆可不能这样!
也在墙角后看了一会、此时已经露出放心神情的三郎看了他一眼,思索片刻。
随后,他默默点头,手伸过来,叫人猝不及防地捂住了四郎的双眼。
四郎一愣,像被蒙住眼的狸奴一样左转右转:“哥,你这是干嘛?”
上方传来的三郎声音:“非礼勿视,所以不视。”
四郎惊呆。
真是没谁了呀。
三哥这逻辑这逻辑简直就像太祖因为听见蜀中百姓吟咏朱长文的诗句“烦暑郁蒸无处避,凉风清冷几时来②”来抱怨天热就自信认为百姓是希望他来把蜀中打下一样,令人毫无防备、一头雾水嘛!
四郎的表情转为悲愤。
真是受不了你们理(学)科生了!
第58章 风筝线,朝霞和“一语成谶”大调查。
三郎说:“倒不是理学学生。”
四郎也意识到话说得有些不对,赶紧左右瞅瞅,看见没人在四周,才缩了回来,朝三郎心有余悸地吐吐舌头:“是我失言了,好险,好险。”
三郎说:“不要在人前这么说就是了。”
四郎这才连连点头。挤在三哥身边,继续偷看起了莲心和韩哥哥。
方才他们两个心有灵犀般这样代指,倒不是喜欢打哑谜,而是因为韩元吉家近日就因“理学”之事爆发过不止一次争执。
韩元吉交游广泛,对曾因学问产生过矛盾的理学家朱熹和心学家陆九渊,他都能做到同时与二人建立较好的关系,并邀请二人门生前来作客。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