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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韩元吉这种久经酒场的还好些,早早就垫了些吃的、喝了解酒药,现下悠悠喝着茶观战;
吕祖谦前月大病过一场,身子亏得厉害——如果说三郎尚是有病弱之色,那么吕祖谦的脸色就是明显能叫人看出“他有重病”的模样——所以更是在一旁披衣围观,不必加入酒局;
至于陆游和谢太守这种的,那就有些惨了。
辛弃疾不知是哪里来的一堆劝酒口诀,一杯又一杯地给陆游灌了个晕头。
甚至口诀说完了,他还开始赋诗赋词,以此劝酒。如果说今日冬至之宴是“一曲新词酒一杯”的规矩的话,那么几人的新词不说质量,只说数量,怕已经能集满一整本册子了。
莲心甚至都忘了和姜夔来三郎案旁的原本目的,转而偷偷和姜夔议论:“爹爹可真是酒场恶霸啊。”
姜夔略有心虚地咳了声,不看她。
她以为在私底下,他们就没有给她起过“练武场恶霸”的称号吗?
从某种角度来讲,莲心也真不愧是辛太守家的孩子呢。
总之,随着大恶霸肆意横行,场上已经演变成了陆游略醉,也向王娘子和范如玉发出“一起加入酒局吗”的邀请且王娘子依言向范如玉发起挑战却立刻被辛弃疾撸胳膊挽袖子禁止的局面。
辛弃疾豪迈,朝陆游夫妇摆手:“别动我媳妇,老子一个人喝倒你们两个!”
却直把范如玉气得给三个人一人脑袋上来了一下:“败家玩意儿,主家都没醉,你们喝什么喝!就不能拼点别的?”
大家恍然。
对哦。
拼点别的不就行了?
韩元吉见范如玉反应过来了,也不好在一旁当壁花了,只好笑呵呵叫侍从拿上笔墨来:“二位不必送我别的,只送我墨宝,就是我的荣幸。”请在场的人都给他写诗词来。
陆游醉得双颊有些红了,但酒品颇好,即便醉了也不乱叫乱嚷,反而更沉默,只坐在席间捂着额头。
看这样子,范如玉忍不住又给了辛弃疾一下子。
辛弃疾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莲心说的话,他高兴过了头,确实灌人灌早了些。
便笑呵呵扶着陆游当作赔罪:“老陆啊,你要写什么?你说就是了,我给你代笔啊。”
陆游的脸色显示,他脑袋的声势几乎和屋子里开一场重金属派对、花园里工人开十台割草机、车库里二十辆跑车起步叠加起来一样。
见了这发黑的面色,辛弃疾和面露好笑神情的范如玉对了个眼神,朝她皱了下五官,同时,伸出的手便自自然然转了个弯,从陆游肩膀边撤开,哈哈一笑:“那我先来,我先来!”
他沉吟片刻,先笑着吟:“上界足官府,公是地行仙。①”
大家都哈哈笑了。
就算是上界神仙也有着等级秩序,韩元吉却是不受约束的地行散仙,在许多人都只会祝人是老神仙的陈词滥调中,这怎么不算一股清流呢!
就着这个开头,辛弃疾继续吟完:“歌秦缶,宝康瓠,世皆然。不知清庙钟磬,零落有谁编?再拜荷公赐,双鹤一千年。”
他笑道:“我与韩公生辰只差一日,如何不是缘法?今日便以词作礼,提前庆贺韩公生辰,惟愿韩公年年寿若今朝。”说毕满饮一杯,朝韩元吉一致意,才坐了。
韩元吉不禁开怀大笑。
不怪人人都说辛弃疾作寿词颇有章法,他连给岳母祝寿写要写词,虽也总用“仙家”“千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