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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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手一挥,叫人撤去这盆撕好的,又端来一盆未削皮的冬瓜,“将它的皮削了吧。”

莲心唉声叹气,有一搭没一搭地削起了皮,“冬瓜有什么好吃的?水太多,又没味。”

“请客煲汤要用的么。听说你家的来人已从宫中出来,到了会客厅啦。”

消息颇为灵通的厨娘道,“就是外头下起了雨,不知道他们被淋得怎样秋雨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冻到受了风寒,在冬日来之前不痊愈,生重病的不在少数。”

一旁方洗毕了菘菜的厨娘不以为然,将菜用力甩甩,放在案上,两刀齐出剁馅,笑话她危言耸听:“你怎么不说咱们在后厨的也有危险,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刀剁掉了手指头呢?门口动不动就说人‘血光之灾’的算命摊子合该卖给你”

厨娘们便一阵哄笑,互相打趣起来了。

只有莲心咬住了嘴唇。

她们都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的家里,是真的有重病方愈的人呀。

踌躇再三,她放下手中的冬瓜,将手一擦,起身朝马厩飞奔而去

马身起伏,狂风挟着雨刮过人面,莲心跟着它一起颠簸。

她伏在白马强壮的脖子上,感觉到面颊痒痒的,知道这是马鬃在抚摸她的脸;

她一路经过许多棵饱满繁复的花树,感觉到头发被扯得乱了,知道那是斜出的花枝勾起了她的头发;

而她的心也随着一路上的风雨颤抖,感觉到心下有种几乎翻搅起来的焦灼感,她却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将要到府中侧门门口时,莲心渐渐放慢了脚步。

正是秋海棠开放的季节,门前一片汪洋似的花海。

两侧的花朵都喷薄欲出,雾似的,弥漫了整片空间,只有中间留有一条指缝般的小路。

莲心放慢了脚步,驾马从其中近乎无声地走过。

一开始的小路极窄,马匹虽是前进着,有时却都不高兴地摆摆头、甩甩尾,表示自己的身子屡被花枝阻拦划到的不满;

到了中间,马匹便能自由行走了;

而到了海棠花路的末尾,花朵渐稀,不时有粉瓣飘落在一人一马头顶上时,连马匹都快乐地竖起了耳朵。

花瓣不停地被风斜吹到莲心衣襟上。

她的额发也被吹得不停飘拂。

在一众谈笑着朝府中走来的人群之中,少年郎君的背影被落花所遮得模糊。

但莲心知道那是谁。

她握紧了缰绳,骑在高头大马上,向下看着。

“三哥”

她轻声叫。

那道身影转过来。

而他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带着微笑回望她。

他只是和马背上的莲心久久对望着。

好像在看她已经长大了很多的脸,也好像是在看他们在一年之前曾一起度过的快乐回忆。

马蹄踩了一路花瓣而来,泛着消弭不开的香气,染了人一头一脸的味道。

三郎虽站在檐下,眼睫仍被极细的雨丝打湿了一点点,黑而浓郁。

他仰起头,对莲心说:“‘踏花归去马蹄香’,莲心今日有如此诗兴吗?”

很多的花落下来,香味越来越浓。

莲心看着他。知道他们两人想说的话都抵在口中,比落花还多,几乎要淌成海。

只是近一年没见,她不敢贸然迈进海里。

她仍高骑在马背上。

直到三郎略一笑,走进了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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