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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心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侍卫废话上,只拿出辛弃疾方被官家赏赐下来的一枚玉佩,“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辛弃疾女儿!”
纨绔子弟,就是好当。
当侍卫商量一番,最终果然令她进入无妙馆内时,莲心一边跟着女使走过长长的弯曲回廊,一边看着庭中所植的万竿翠竹,心下悄悄感慨。
许多衣着华贵的人也被拦在了外面,只有她能进。看来爹爹虽近日受了弹劾又只有陈亮叔父等寥寥几人声援,在临安府却还是有往日的能量在的嘛。
而这一想法在看见长廊尽头的身影停止。
“三哥?”
莲心轻轻说,看一眼庭中聚成一个圆圈正静悄悄观棋的人们,再看看站于回廊中远离人群、明显是在等人模样的辛贛,“你怎么你是特地等我的?”
“知道是你来访,他们卖我一个面子罢了。”
辛贛似乎有些误会了,引着莲心在幽幽回廊边的座上坐了,自己半蹲下,仰面看着莲心,“莲心,发生什么了?别怕,与三哥说。”
近一月未见,较之从前,他眉心多出了一种难以化开的疲倦。
那种忧郁,令行经此处的女使们和人群中的一位女棋手连连面红,自以为隐蔽地暗中看来,却令莲心感到愧疚和心虚。
“没有发生什么,是我想”
莲心知道辛贛是误会家中出事了,只好鼓足了勇气,看着辛贛笔挺*延展的肩线,从左肩看到右肩,又从右肩看到左肩,却就是不敢看他的脸,“我想”
只是想见你啊。
“啊。”
而辛贛一直有这种能阅读莲心未说出口的话的能力,他轻轻地应了声,面上的紧张之色融化而去,只留下了然,和原本有的浅淡的忧郁。
“原来是想看对弈么。来,我带你去能看清楚些的位置。”
他放松之后的神情像花舒展了瓣叶一样,只点点头,站起身来,就要带着莲心向人群中走去。
可他们都知道,莲心并不是想看对弈。
她又有什么时候对弈棋感兴趣了呢?
在上饶的朝夕相对,她一半时间都是靠在辛贛身边看着他和一个叫翁卷的郎君对弈,可从没有想要自己下过。
——明明,他应该是最清楚的啊。
莲心的双脚想要跟着辛贛离开,但心却黏在原地,迈不开步子。
发现了不对,辛贛轮廓优美的双眼微张大,疑惑回视她。
“我不是来看对弈的。我是想,想问问三哥在宫中过得好不好”
莲心轻吸口气,“最近临安不太平,我怕三哥也受了波及。”
辛贛摇了摇头,一笑:“我还以为范伯父会告诉你们我的近况呢我很好,你转告父亲母亲,我在宫中并无不顺利处,请他们不必担忧。”
他们当然不担心,因为范伯父确实已经与他们所有人转告了辛贛在宫中惊艳全场的胜绩。
担心他的别的事的人,是她呀。
可想说的话并不能说出口。
辛贛的神情,又明显是在等待她之后的问题。
而她又能有什么问题呢?
她嘴上虽然说着“临安府现状”,可心里却只担心辛贛的现状。
她是为了他来的啊。
莲心看着他,在原地踌躇,不明白为何明明在十三岁时尚能轻易说出口的话,现下却令十五岁的她如此欲言又止。
第110章 着相,情人和火烧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