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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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c识趣地选在了远处的空位,再没上前,就让今夜结束在那句莫名其妙的承诺之后。

两人心不在焉地准备选题,眼看着墙上的指针走过三点。

Eric要比夏理更早离开图书馆。

后者朝已经没人的座位望了一眼,终于收拾起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

时间太晚,夏理没有回棕榈滩,而是就近去了先前的住处。

分明是一样的装饰与摆设,徐知竞不在,夏理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从客厅开始一处一处走。

经过岛台,绕过厨房,再窝进沙发,最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家里太安静了。

夏理屏着呼吸,耳边最初静得只剩下心跳。

但很快,曾经在这座房子里出现过的声音便成了由记忆衍生的幻听。

断断续续,时重时轻地围着夏理重复。

他想起十八岁的生日夜,想起赤脚站上那张裂纹方几的温度。

夏理想到一颗颗解开的纽扣,衬衣像泼冷水似的从身上淌下,汇聚在脚边,褪去体温,凉丝丝缠住脚踝。

他动物般取悦徐知竞,猫一样哀叫,留下的余音直至今日都未能散去。

夏理听见上一个夏天的轻吟。

或许,还有呜咽与啜泣。

挥不开散不去,不断地重复、重复、重复。

突然,所有声音收束。

一道尖利的鸣响过后,困极了的夏理想起了那把留在柜子里的柯尔特。

第48章

这是夏理第二次尝到枪管的味道。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擦拭,隐隐约约有了些金属特有的铁腥味。

他没有检查转轮里是否有子弹,颤着手就把枪口含进了嘴里。

夏理控制不住地害怕,人类对求生的本能顷刻战胜了死欲,让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回地上。

四肢无力到发麻,心脏也沉重得像要穿破胸腔。

夏理勾着扳机迟迟按不下,毫无缘由地掉起眼泪,顺着脸颊将冰凉的枪管抹得湿淋淋。

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徐知竞已经说过喜欢,明明夏理已经成为了徐知竞绝无仅有的初恋。

可他还是无可抑制地认为一切不可信,睁眼便会破灭。

轻巧的扳机此时却好像锈死在了原处,无论如何夏理都没有能如愿将其扣下。

他实在胆怯又贪婪。

贪恋徐知竞施舍的那一点点宠爱,再痛苦也不敢下定决心离开。

夏理是欲壑难填的胆小鬼,遮遮掩掩不敢面对,只好骗自己真的深爱徐知竞。

——

回到棕榈滩已是翌日傍晚。

夏理一夜没睡,恹恹上过整天课,到家时却突然没了倦意。

他总觉得大脑或许混淆了日常场景,将卧室设定成了一处该时刻保持清醒的地点。

棕榈滩的宅邸外没有遮挡,黄昏时分能够看见天空完整的色彩。

由浓紫缓慢沉落,飘一层梦幻的粉调,末了烧成地平线上漫延不尽的橘红。

不远处便是花园,从徐知竞的房间往外看,还能瞧见一座圆顶的玻璃温室。

想到这里,夏理从小客厅走进了起居室。

窗边的书桌上留有一张便签纸,一旁是枝和沙龙厅的装饰相似的洋桔梗。

那应当是今早从花园里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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