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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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电视却还亮着。

音响以最低音量播放着一档冷门科普,用简单易懂的语言,罗列介绍古往今来的彗星。

途经地球的星星编号繁杂,大多没有简略的名字。

不像太阳或是月亮,千百年过去仍有人记得。

夏理对那些字符不敏感,倒是随后的日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世纪末的冬至正是纪星唯的生日。

屏幕上模拟出一条明亮而绚丽的慧尾,下方的标注正是它与地球擦身而过的时间。

就在纪星唯出生的同一天,一颗数万年才会回旋一次的彗星倏然掠过。

划亮宇宙与星空,亦带来纪星唯的降生。

对于广袤的,无垠的宇宙来说,数万年或许不过须臾。

可对于人类而言,这确实是一生仅有一次的珍贵相遇。

夏理无声地注视着画面中的星星远去,绚烂的光芒逐渐黯淡,被崭新的,璀璨的流光所替代。

方框里换上不同的时间,切换相应的编号,那颗星星就像从未来过,万年以后未必还有人记得它曾流经。

夏理再想起纪星唯。

对方的面容迷迷蒙蒙,像是隐在了寒冷的冬雪之后。

时间分明没有过去太久,无非四季又一次轮转,迎回纪星唯离开的冬天。

可如今再回忆,夏理甚至已然记不清那时的情绪。

仿佛一场无声默剧,放映结束后,只剩下胶片与放映机重复的‘滋滋’声。

一帧接着一帧,飞快跳过。

换来颤抖的,模糊的,掩去一切的沉寂。

——

唐颂走后,很快就是感恩节。

徐知竞从纽约回来,待不满一周便又要返程。

夏理的情况稳定不少,比起治疗,实际更接近于休养。

他不知在什么时候爱上了看电影。

看护替他把房里的小客厅整出来,换上遮光的窗帘。

有时徐知竞白天来,两人就窝在漆黑的房间内,不作声地耗完一整部电影的时间。

夏理的目光很少落到徐知竞身上。

大多时间他都留给徐知竞一道侧影。

幽弱的光亮从银幕间折回来,为夏理的轮廓描上圈纤细的,起伏的闪烁。

细白皮肤衬着红润柔软的唇瓣,时时刻刻都像在引人亲吻,呼吸都算是漫不经心的撩拨。

徐知竞没能记下太多情节。

他的注意全然被夏理牵引,妄想似的期待对方能够回眸。

夏理难过时轻蹙的眉梢,疑惑时流出的茫然,在喜剧最后稍稍勾起的嘴角,以及矛盾的,盈盈洇湿的眼眶。

电影之于徐知竞不过是个留下的借口。

因为夏理在这里。

徐知竞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离不开的其实是他自己。

“你还会说喜欢我吗?”

影片结束,两位主角在鲜花与祝福之下幸福地迎来了新生。

徐知竞卡在最后一幕忽地开口,嗓音略有些哑,大抵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话。

夏理怔了一下,起初并没有转头。

他和徐知竞盖着同一张毯子,因此徐知竞分外清晰地察觉到了对方收紧指尖。

心脏像是跟着那张薄毯一同被夏理攥起。

徐知竞不好说一闪而过的究竟是怎样的感受。

他甚至无法在悸动、忐忑与苦涩中做出选择。

能够描述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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