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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莫名地静下来,残余远处车流模糊的声响。
夏理握紧双手又松开,察觉到掌心火辣辣地留有痛感。
他寂寂打量过徐知竞,不知为何,莫名抬手摸了摸对方被扇红的脸颊。
夏理无奈地叹息:“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回去了。”
徐知竞追着话音抬眼,楚楚可怜地撞上视线。
他分外高明地没有再做多余的举动,只是沉声说:“我送你吧,太冷了。”
夏理不作答,望着徐知竞朝一辆欧陆跑去。
他在对方的视野被彻底遮挡的某个瞬间退出一步,听着沉重的心跳转身,匆匆走向了来时的街道。
夏理回到大楼,不知所措地躲进盥洗室的隔间。
昨夜的预感忽而应验,难以平息的郁然随着徐知竞的出现再度挤占心室。
所有的苦涩、悸动、心痛、慌乱接踵而至,害得夏理无从招架。
他在扣上门锁的同一秒倏地脱力,疲惫地跌坐到地上,捂着沉闷的胸口,像是将要窒息一般,重新记起了曾经的无望。
——
雪花淋湿车窗,被雨刮器扫落,旋即又不依不饶地映出新的纹路。
徐知竞回到先前的路灯下,夏理已然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两行消失在步道上的脚印。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大雪一时积不起来,汇成污泥,将灰败的街道沾湿。
徐知竞从下城找到中城,黑色的欧陆在曼哈顿的雪夜渐渐披上纯白。
夏理没有回酒店,孟晋予在waterline的住宅也不见有人来。
今夜的一切仿佛幻觉,唯有脸颊的刺痛不断印证着徐知竞与夏理并不美好的重逢。
第77章
夏理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简单洗漱过后便躲进了被窝。
他在这数年间渐渐停了药,今夜却再一次失眠,久违地重温属于夜晚的煎熬。
将近四点, 夏理终于被倦意席卷。
不长的梦境变成一部老旧电影,一帧帧跳动着放映有关夏理的童年与少年。
夏理出生在世纪初的夏天,一个浓绿树荫裹着湖区淅淅沥沥雨水的夏至日。
他在八岁那年第一次见到徐知竞。
紫藤花架婆娑轻摇,‘沙沙’为他们的初遇献上配乐。
梦中的时间奔腾流逝,过了某个节点便不做停留地去往十五岁的初夏。
影片像是卡带, 从这时开始间断着跳出空白。
画面中的少年们一瞬长大,经过一段漫长的抽帧, 忽地在放映机不止的噪声中分别。
最让夏理讨厌的徐知竞消失又出现, 带回所有沉痛与喜悦。
夏理不想看也不想听,捂着耳朵躲回暗处。
徐知竞就像小时候一样委屈巴巴要掉眼泪, 要控诉夏理对他人的偏心。
可是明明最难受的是夏理, 最该哭的也一样是夏理。
徐知竞不过丢了一件旧玩具,多得是人谄媚逢迎。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夏理倏地惊醒,耳畔甚至还回荡着徐知竞的余音。
时间就快到黎明。气象预报的晴天并没有来, 依旧是彻夜积深的大雪。
夏理盯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在沉默过后轻叹了一声。
他发了条消息给孟晋予,打算下场会议结束就提前回普罗维登斯。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