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露丽

90-100(24/30)

章叙清的第一反应,是想到先前那次结亲的传言。

虽然之后梁以曦同她说是没有的事,但看着台上容色不显、处变不惊的陈豫景,她心底还是不免抱持一份犹疑。

这样的场合,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都没有面上那么简单。

换句话说,能坐在这里、在这里有一席之地的,心底的窟窿有多深,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眼下,曾朔直截了当的站位,也加深了章叙清的疑虑。

说到底,信任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他陈豫景于她而言,非亲非故,更何况,他还牵涉她最重要的家人,她不可能不多想。

思虑渐深的当口,周遭忽起一阵窃声。

章叙清回神。

台上,陈豫景正说到渠田农商行下季度的关闭安排。

就连曾朔,表情都变了变。

何耀

方纹丝不动,目光始终投向台上的汇富银行行长,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人敢去看他的表情。

章叙清总算摸清到底怎么回事。

一开始,看起来是因为何耀方的提议,汇富银行行长陷入了某种意料之外的境况,但就眼下的实际情况看,陈豫景借力打力,直接将拖了三四年还没关闭的农商行摆上明面。

这下,不关也得关。而且会关得很快。

章叙清默然不语。

她想起年前除夕和梁以曦一起回来看望外婆的陈豫景,亲密无间、宠爱有加——但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有这样心思的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完全的坦诚。无论对谁。

投票结果意料之中。

因为陈豫景中途改换内容,原本打算作壁上观的一批,也改投了票。

曾朔没有变,依旧是弃权。

对他而言,就他目前的处境,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投诚了。

不过陈豫景也早就看清,他只能做到这步——尽管人已经被何耀方吃死,但面上,他还是做不到完全的、彻底的改换旗帜。

近乎压倒性的票局。

总体来说,这是一场不见光的棋局。

会后,孙奕明发来信息。

他说:“下个月就有结果了。”

担保案审理一出,关闭的通知下到渠田,陈豫景算了算,就在这个下半年了。

不过,当他以为一切顺理成章,他不知道,其实自己大难就要临头了。

下午抵达马场,Ruby看他的眼神有种和她主人惺惺相惜的感觉。

——陌生、打量、迟疑,还有警惕。

大概是许久未见,也可能是因为以往每次来,梁以曦都在,陈豫景往往是陪同的那位。

陈豫景笑着说:“好久不见。Ruby。”

Ruby没理他,嘴里嚼了嚼,眼神转开。

直到陈豫景打开同梁以曦的视频。

视频里,梁以曦看着他,没有和他说话,而是朝仔细凑过来的Ruby笑着打了声招呼。

然后,她转脸看向陈豫景。

那个时候,他以为她在逗他玩,故意的,他知道她总有些孩子气,于是面上笑意不减,注视着梁以曦,等着她说话。

他听见梁以曦又问了一遍昨天的问题。

“陈豫景,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陈豫景没有说话。

事后回想,他借口狡辩“开了太多的会,没有反应过来”,但其实不是的,他是意识到了,他在害怕而已。

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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