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8/29)
章孟秋愣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林蕴没催促,拿出本科旁听的职业规划讲座那一套,露出神秘的微笑:“不着急,不用急着回答,你可以再想一想。”
事实证明,这招蒙不了几个大学生,但在没经历过这套忽悠的章孟秋这里还是好使,她若有所思起来。
离开书房前,章孟秋扫了两眼林蕴书架上摆在最外面的《女诫》,说:“你也看这个,我书架上也有一本。”
刚刚兴致上来,吹牛自己看过全部书架上的书,林蕴不好立刻打自己的脸,硬着头皮说:“是啊,里面讲了不少道理,是吧?”
章孟秋也应和道:“确实不错。”
两人作为这本书的读者,围绕着这书说了一会儿,但全是浅显,绕着边儿地夸。
一问就是好,好在哪里不知道。
林蕴还能扯几句“三从四德”,动用她以前没看完文献,却在组会上胡编乱造的能力,听起来像模像样的。
但章孟秋已经编得词穷了,率先破功坦诚,压低声音道:“好吧,其实我没看过,摆着装样子的。”
林蕴一听松了一口气,袁嬷嬷不在可以放肆点,她小声承认道:“其实我也没看过。”
在这共同的小谎言中,两人忍不住相视而笑。
果然还是得一起干点离经叛道的坏事,林蕴觉得此时她和章孟秋是真的熟悉起来了。
第47章 发芽
接下来两日, 林蕴每天往育苗室跑好几趟,每次都有一种开盲盒的心态,甚至这两天晚上做梦都不是原身的旧事, 而是梦见自己打开纱布, 种子发霉了。
然后她就梦中惊醒。
夜里,林蕴又睁开眼睛, 猛得从床上坐起来。
种子坏了,这简直比鬼故事还可怕。
不不不,甚至比撞鬼了还可怕。
谁能想到她都到大周了,还能有这种对实验结果担惊受怕的体验。
理智告诉林蕴这只是梦, 但身体上林蕴下床穿了鞋, 胡乱给自己套上外衣, 又在架子上捞了件斗篷把自己裹住, 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刚走没两步, 还没到小屋, 就听见时迩的声音:“谁?”
若说平日里时迩的声音是温开水,此刻就冷得要掉冰碴子了。
她睡觉未免太浅了, 林蕴有些不好意思吵醒了她, 小声道:“时迩, 是我,我来看看种子,你睡吧。”
劝过了, 但时迩还是快速起身, 林蕴转眼间就看见时迩穿戴整齐,提着灯笼出现在面前。
林蕴咋舌,这比军训的教官示范动作还快。
她甚至天马行空地问了出来:“时迩,你叠被子了吗?”
有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吗?
时迩不知道小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她已经习惯了小姐的胡言乱语,答道:“没叠,小姐需要我现在回去叠吗?”
林蕴摇头:“不用不用。”
她只是松了一口气,要是时迩叠了被子还这么快,岂不是显得刚刚她在屋里折腾半天很废物?
既然不用回去,时迩提着灯笼照亮林蕴的脚下:“天黑,多一盏灯亮堂些,不然黑灯瞎火的摔了就不好了。”
林蕴没再拒绝,就看着她们俩手里的灯笼驱散黑暗,一寸寸照亮脚下的路。
等到了小屋,时迩在门口候着,她让林蕴和自己交换灯笼。
时迩方才知道是小姐在外面,特地拿了一盏最亮的羊角片制的六角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