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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谢钧亲自去浙江,范光表会将全副心力放在如何阻止他找新证据,不会再那般执着在旧证上了。
揭过了林蕴上一次为什么被刺杀,这场谈话也结束了,等严明和文常春一进来,他们又恢复了上峰和刚入职的下属关系。
谢钧第二次领着林蕴去见户部左侍郎卢储,又带着她在户部转了一圈,认了一些本就已经认识了的脸。
跟在谢钧身后,亦步亦趋,林蕴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自己进宫路上对谢钧的担忧。
他日后会变吗?
走至绝处的谢钧会想杀了她重启吗?
她不知道,但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林蕴心口闷得厉害——
她不想和谢钧落到那种境地。
林蕴是种地的,官做得再大,短时间内也很难超过谢钧,想避免成为谢钧的“重启键”,也许她可以离他远一些?
目前来看,林蕴一死就会回到七日之前。
若是她和谢钧的距离远得飞鸽传书七天都到不了,远得下达杀她的命令七日都在路上,那她对谢钧就是无用的。
林蕴不敢去考验人性,只要她和谢钧足够远,她和谢钧就不会陷入不死不休的敌对。
现代水稻育种中,凭借热带气候、充足的光热资源,海南成为最重要的育种基地之一。
林蕴看过户部的地志,琼州的气候类似于海南,而且足够偏远,远得据说贬谪到那里的官员都恨不得在半路上哭过去。
她能适应大周琼州的环境,并且在那里待下去吗?
在担忧中,林蕴同谢钧又回到了正堂。
这次谢钧不再对官印官服领取一无所知,当着严明和文常春的面,和林蕴主动吩咐了这些。
林蕴道完谢,便告退了,今日实在是受到太多冲击,她要回去好好理一理。
谢钧上前送了两步,林蕴听见他压低声音问道:“中箭的地方还疼不疼?”
林蕴一怔,胸口骤然收紧。
谢钧说的不是伤口,他们都知道不会有伤口,他是在问她疼不疼。
理智之下,林蕴忌惮谢钧,可在谢钧这句问询中,一直被压制住的情绪翻涌起来,林蕴同谢钧之间存在着一种无法被否认的联系。
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那一箭真正落在哪里。
这个世界上,谢钧是唯一一个知晓她痛苦,了解她经历的人。
耳边谢钧还在说:“我让时迩带了大夫去了你府上,等你回了府让他给你把把脉,大夫会给你开安神药,你喝几日,也许能好一些。”
看出林二小姐的愣神,谢钧以为她对时迩的监视感到不适,他接着道:“这是时迩在我手下做的最后一件事,从此以后,我不再是她的主子,你可以放心地信任她。”
林蕴望了谢钧一眼,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她感到不安。
她一直与谢钧隔着一条船,她从不去凝视这片海,可如今这海面平起波澜,她好像听见了海浪声。
低缓又澄净。
引人靠近。
第106章 反常
林蕴从户部离开, 熟练地先去礼部领了官印,又去官营绣坊订官服。
“这位大人,还请抬臂。”绣娘提醒道, 却发现这位头一次见的女官似是在想什么, 没听到。
绣娘又提醒一遍:“大人,需要量一量臂长。”
林蕴这次听到了, 从思绪中脱离,她抬起手臂,保持平稳。
林蕴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