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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照萤只顾低头找书,头都没抬,道:“望舒饱读诗书、才华横溢、务实求真,我自然与她相处得好。”
找到了想要的那本游记,崔照萤合上箱笼,抬眼间谢钧还直愣愣地站在一旁,仿佛生怕她与人起口角似的。
崔照萤挑眉,恣意自眉梢漾开,她道:“谢陶陶,你母亲比你会讨人欢心。当年我一个月不到就拿下了你父亲,你比我可差得远呢。”
从袖子里取出字条,递给谢钧:“八字我已经拿到手了,我同望舒说我们这边合八字就行,她是个直性子,太过务实,就不让她费心了,你自己拿去给止观法师合一合,记得多给些银子,他保准说你和林二小姐是天赐的姻缘。”
谢钧点头,母亲这事的确做得漂亮,这八字定会相合,他追问:“那何时交换庚帖,你们定下了吗?”
“你急什么?” 崔照萤手上翻着游记,下颌轻抬,示意谢钧手上刚拿到的八字,“这八字才有一撇,等你合出来的结果再说。明日我和望舒约了在书肆见,放心,不会忘了你的事的。”
谢钧蹙眉,这叫他如何能放心?
母亲这一口一个“望舒”,谢钧怀疑她是交友交得忘乎所以了。
她从前不是很急吗?如今到底有没有将他的亲事放在心上?
半信半疑递回了书房,严明刚巧送来赵弘简的回信,谢钧昨日就去信给老师,请他给自己和林蕴证婚。
这么快就收到了回信,想来老师也很替他高兴,十分愿意来见证他和林蕴的姻缘。
此事顺利,谢钧面上带了点笑,可拆开信,看了不过一句,谢钧的嘴角就拉平了。
【谢元衡,你莫不是疯了?林小友的心上人不是你,你怎可强迫她定亲?你不情我不愿的,请我证婚,你想都别想,我绝不会助纣为虐!】
后面两页纸密密麻麻,都在骂谢钧德行有失,丧心病狂。
谢钧平白遭了一顿骂,面无表情地将信收起,想来他朝老师解释,老师也不会信的。明日他就将信带给林蕴瞧瞧,他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写信给老师解释,告诉他,她那个心上人到底是谁。
***
谢钧担心母亲忘乎所以,崔照萤却觉得儿子是在杞人忧天,依她的聪明才智,自然是交友谈亲事两不耽误。
虽不好大张旗鼓,不过谈亲事,还是男方到女方家中才显得诚心,但问题就是陛下盯着,她与谢钧单独上门太过扎眼。
但崔照萤是谁?她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她让宋望舒在家中办了场小型诗会,邀请的却不是年轻小姑娘。女子间的寻常诗会,办来办去多是为了闺中扬名,或者干脆就是男女相看。宋望舒办的这场是她们这些年岁渐长,不只是附庸风雅,而是真正嗜书之人的聚会。
崔照萤虽在皇城中待得不多,但交友广泛,只论才学,不论身份,写了一份名单,再由宋望舒去下帖子。
宋望舒虽然对这些人都不熟,但她女儿是本朝唯一的女官员,这便足以引人瞩目了。林蕴又不好交际,很少去外面参宴,很是神秘,很多人想认识她都无从下手。
随着拜帖一起送去各家的还有宋望舒写的诗词,以文会友。
帖子寄出后,宋望舒还有些紧张,但除了实在没空的,其他人基本都答应赴宴。
既然是诗会,也得有一个压轴人物,宋望舒顺势将大儒赵弘简请来。因着他举荐林蕴的关系,他来并不奇怪。
赵弘简来了皇城,那谢钧这个好学生必定要去拜访一二啊,他跑林府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