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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黑白二色的葬礼上,仿佛老了十岁的姜云山看向他,声线颤抖地告诉了他真相。
这是仅有一张的符篆,也只他一个人拥有。
暮从云的父母资质比他优异,成绩也在他之上,担忧小师弟没法保护好自己,二人一合计,把这张保命符留给了周衡。
周衡自欺欺人瞒了自己许多年,此时终于向被他辜负的孩子坦然心扉。
暮从云沉默着接过他手里的符纸,就见周衡闭了眼,轻声道:“局里的事,不用担心,放手去做吧。”
在恶鬼手下生死一刻,他并没有催动保命符给自己使用。
——却在那一瞬间,周衡想明白了很多。
包括他屁股之下这把高椅,他坐得从来不安稳。
青年接过符篆时就知道那是一张不可多得的玄物。
灵力充盈流转,生生不息,落笔勾勒绝然又洒脱,平静湖面下激流涌荡,仿若是谁人倾尽心血的一作。
这样一张顶级的符篆,别说是他,就算是如今华国最好的画符师,用尽一生也不一定能画得出来。
眼见着他就要点燃这一张灵符,越笙面上难得生出些犹豫:“不然……”
“什么?”青年的动作顿了下。
“你留着吧,”越笙蹙眉看向那一张光是拿出来看着,就知道造价不菲的灵符,“我使用后,大概只能保留十二个小时的效用。”
万一在这期间他没遇着什么致命的伤,那就太浪费了。
暮从云凉飕飕地瞥他一眼,一声不吭地点燃了手里这价值连城的符篆。
一旁的萧晓不时回头看看,见他烧得这么干脆,也不禁小小肉疼了一下。
千金难求的符纸,几个亿的身家,就这么一把火燎了啊!
符纸落水后,灰色的水液瞬间激起一阵波澜,鼻息间尽是呛人的香火味,越笙抿了抿唇,一口将半杯符纸灰落的水饮尽了。
“咳咳咳——!”
几乎是瞬间喉颈就被烫出火辣的刺痛感,仿佛有着一把烈火在他体内燃烧,越笙用力闭了一下眼睫,强行将一整杯辣椒水似的符水咽下去,而后扶着车门,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昨晚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这么一遭。
但他确实没想到——
会有这么难受。
“将符篆直接作用在我身上,我的身体能够承受,”他顶着一众人疑惑的眼神,缓缓说道,“我可以吞下去。”
“……别着急,小梨,听我说。”
越笙紧急伸出手,安抚了一下身边的人。
“我如今的体温和死人无异,在阴气的覆盖下,留在我身体内的符篆他们感受不出来,”越笙偏过脸,认真地看向一旁的暮从云,
“但我并没有真的死去,所以十二个小时后,符篆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成功将定位符带入驱灵人的大本营。
冰冷的身体被倏然捞进谁人的怀里,越笙几乎要将肺都咳出来,喘不上气的痛苦宛若被谁掐住了颈子,要把他从中间撕裂开来。
暮从云的金焰,那两张符纸,他冰冷体温里活人的灵魂。
几者在他身体里交织,火焰一路要劈开他冰凉喉颈,但将符水一饮而尽后,又独独余下一片彻骨寒冷的冰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越笙拿不准是哪种感觉更难受一些,但这会容不得他多想,滚烫的烈焰燃过食管,又一股脑冲进他的胃部。
覆在腰上的力道恨不得将他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