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美食经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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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献近来很爱吃这里蒸的菰米饭,已经连着第三日来了。觉得虞记的菰米比旁店的都不同,没了那股子清苦味,更适口些,还有股浓腴香气,不知道放了什么。

谢诏虽嘴上没说,王献观他进食的速度,也可以称得上喜欢了。便是吃他自家饭食,也不见这样香,或许是吃腻了,换换口味,新鲜。

“便还是来三人雕菰饭,要一碗炖肉,鱼鲞不要太咸那种,再要个鸡肉炒芹,煮个鱼脍……呃,不要芫荽葱末,”王献想起来裴垣的忌口,

“莼菜羹——可还有?”

虞记的水八仙,近来很是火爆,来得迟了,还真不一定有。

虞蘅笑道:“莼菜羹还能抠出一碗来,原本我们留着夜里煮了自家吃的,便匀给郎君好了。郎君三人若是喜欢清淡鲜口的,不若试试我们家素烧萝蕈。”

“来一个。”王献问也不问另两人,已经决定好了,“其余的,虞娘子看着上便是,酒今日便不喝了。”

他还记着上回裴垣耍酒疯事,不敢叫他喝了。

虞蘅也不为多赚钱坑他们,笑道:“郎君三人吃,这些尽够了,再给郎君上一道蜜煎孛荠小食。”

便是这一点,叫王献觉得很舒服,愿意常来,想必旁的客人亦是。

裴垣心内本来有些不满,哪次他与旁人吃饭,不是问他意见,这王二倒是不客气。

但却不得不说,王二记他口味记得很牢,无需他费一句口舌。

想到这,裴垣得意地看一眼谢诏。

谢诏有些莫名。

王献大大咧咧:“谕之又不跟你似的,这不吃那不食。”

“……”

于是虞蘅再出来,就见方才还一片晴朗的裴二郎脸色又阴云密布了。

这位真是……虞蘅笑笑,先上了羹汤。

“一场秋雨一场凉,几位喝碗热羹,暖暖身子。”

贵客不爱自个动手,虞蘅这会子有空,便替他们盛了出来。

在虞蘅眼里,稠乎乎勾了芡的叫羹,清亮亮水般的叫汤,分得很开。

这道莼菜羹,加了些牛肉末,都是精瘦肉,调味也很简单,只有盐巴、一点清油、些许清酱,还不到半勺,莼菜吃起来滑溜溜的,牛肉剁得很碎,喝进嘴里几乎都不用嚼。

喝完身子的确暖了起来。

再吃浓油赤酱的鱼鲞烧肉、酸菜鱼,便从容得多。

虞蘅是怕他们养尊处优公子哥,贸贸然从雨夜走进来,冷热一夹,再吃些大鱼大肉的闹肚子怎么办?

万一扣帽子说她做饭食不干净?她一小市民去哪说理?

虞蘅不以小人之心为耻。

这和她面对弱势群体总有股莫名的英雄主义并不冲突,人天然怜悯弱小,她又很有些仇富心。

譬如谢诏摇身一变从清贫书生成了对面那家大酒楼的少东家,她便再也同情不起来,还加量,没多收他银子不错了,谁知道是不想偷她方子呵。

王献吃了三四日了,总算忍不住问:“虞娘子,这菰米饭里究竟加了何,竟这般香甜?”

另两人没说话,尤其裴垣,自从喝了牛肉羹,就闭上了嫌弃的嘴,又趁王献不备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虞蘅刚才还揣测人家想偷她方子,怎肯老实说,笑道:“哦?许是我们家井水格外的甜。”

谢诏看她笑脸一眼,那样纯净无害,却是一本正经地说着瞎话。

他抿抿唇,抿去舌尖羊肉香。

这菰米饭香甜不涩,滑美温软,是因为蒸饭时浇了些羊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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