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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筝转身的动作顿住,大概过了几秒,又或者是过了几十秒,乔筝点头,“可以。”
雪落在花园里,红色山茶花不堪重压,风一吹,便落在雪里。
乔筝搀着奶奶慢慢的在花园中踱步,听她回忆乔翘小时候的事。
说着说着,奶奶突然流下一滴泪,风吹着眼角格外的冷,“……栀栀,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奶奶谢谢你每次都配合我装作是囡囡回来了,我……我只是太想囡囡了,对不起,对不起……”
乔筝抱住她,“没事的奶奶,这是我愿意的。”
奶奶无措的说,“栀栀和栀栀以后一定会幸福生活的对吧。”
乔筝忍着心头酸涩搀着她往屋里走,不停的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奶奶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
眼前仿佛世界在旋转,乔珂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眼前是乔翘生命最后时刻的微弱哽咽,“奶奶……你不要忘了我……不……你要忘了我。”
囡囡,奶奶的囡囡,奶奶从没忘了你,奶奶真的……好想你啊。
耳边是另一个女孩子的焦急呼喊,“奶奶,奶奶……”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乔珂手腕上,乔珂想让她不要哭,眼前愈来愈黑的世界中,身后乔翘呼喊“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大。
乔珂心中对栀栀说了声抱歉,任由自己的世界全然黑暗,向着有乔翘方向的光亮走去。
乔知筝收到消息赶来医院时,乔筝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周围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人和人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疲惫。
乔知筝走向乔筝的过程中,被一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那个人麻木的说了声对不起,头也不抬的继续在冰冷的地砖上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乔知筝听到了祷告,在绝望中祈求看不见的存在能赐予她希望。
乔知筝取下口罩,贴了贴乔筝冰冷的脸,将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又一圈围在她脖子上,乔筝余光中瞥到一丝刺目的红色,猛的扯下来摔在地上。
乔知筝一愣,想去安慰乔筝的手停在半空,张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乔筝依旧头也不抬,抓着乔知筝犹豫的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想说话,又实在没什么力气,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尽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一句轻轻的“对不起……”
乔知筝感受到掌心乔筝潮湿的泪意,用另一只空闲的手从后背环抱住她,“没关系,我知道的,你……哭吧。”
眼泪还来不及流下就被医生的一句节哀给止住。
医院里充斥着人生无常,生命来得容易,有时候走得也突然。
道理人人都懂,只有真正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刻才明白这是怎样一种锥心之痛。
在乔筝的人生中,奶奶的第一次离去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对她还算好的远房亲戚的离去,虽然悲伤,却没在心上停留太久。
但真心以待相处久了,情谊日渐加深,此刻的悲伤也格外浓,无法像上一次的离去般轻易抹去。
乔筝倒在乔知筝怀抱里,难过得几乎难以呼吸。
之后日子发生的事对于乔筝来说像与外界隔了一层似的,乔筝像个初到世间的孩童,灵魂呆在躯壳里,与世界失去情感联系,看着周边人来人往,乔知筝带着她处理奶奶的身后事。
乔知筝也是悲伤的,但看着恍恍惚惚的乔筝,只能强撑起来,联系殡仪馆,买墓地,葬礼上接人待物。
直到高高的人变成一团白灰装进一个小小的盒子里,乔筝才反应过来,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