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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偏偏生了副菩萨心肠,也像冬日的河水,总是化了又硬,硬了又化,刚赌气让人送衣裳到椒房殿,朱笔批着奏疏,心思却随着跟了过去。
元祯一会怕萧夷光忍受不了屈辱寻了短见,一会担忧孩子没有阿娘的信香会不会变成傻子。
纠结到最后,朱砂做成的墨水将阿舅的捷报都染红了,元祯终于下定决心:“来人,送孤去椒房殿!”
如瀑般的青丝遮掩着散发芬芳的腺体,元祯摸了摸后颈,耐心的坐在床边等信香一点蔓延开。
得到信香的安抚,萧夷光叮咛一声,松开那件没有多少信香的衫子,无意识的向元祯那里靠了靠。
似乎睡得更熟了些。
床榻上铺着柔软的绵褥,不知怎么,教元祯想起了在京口大营时,两人睡的硬板床,那时一觉醒来,连她都感觉身子骨僵硬,可萧夷光却没有说过一个苦字……
约莫着信香释放得差不多了,元祯轻柔的起身,走到外间叫过庆娘:“皇后盖着的锦被太单薄了些,朕虽不常来,你也要教管着宫婢,不能让她们对皇后有所怠慢。”
庆娘躬身称喏,又解释道:“陛下,这件凤鸟纹罗被是您在时盖过的,奴婢洗了后,是皇后特意将它又要了来。”
元祯一怔,眸中复杂的神色浓郁到化不开,她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快步走出椒房殿,依旧悄无声息的乘撵离开。
罗帐内的人睁开双眼,她早就醒了,只是贪恋床边元祯的温度,怕将人惊走才装作深眠的模样。
萧夷光深吸了口气,沉醉在青竹的清香中,不过一丝犹如麝香的木质香气也参杂其中,像是混入这甜蜜中的苍蝇,霸道的让她蹙起双眉。
这是其他坤泽的信香。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好似深渊里的大手,拖拽着让萧夷光的心一点点坠入无边地府之中。
难道那罗延已经有了新欢?
萧夷光眸色凝重,重重一锤方才元祯坐过的地方,所以她白日对自己置之不理,却瞒着众人深夜前来,是怕新欢伤心?
释放信香,也不过是元祯想要安抚腹中的孩子罢了。至于自己的情绪,她根本不放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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