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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山参进了家门,又被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回。
霍凌估了估价钱道:“这时节的灯台子,最少也能卖十五两。”
挖参讲究多,去单回双,在“兆头”上留下几人的记号,卖的银钱就要分作几份。
林长岁和肖明明虽是拜了霍凌当“把头”进来的,但这份钱霍凌不会分成。
如果按照十五两算,他和颜祺与林家各拿六两,大哥霍峰得三两。
不过具体能卖多少,还要等下山赶集时才知晓。
——
溪水潺潺,明日就要下山,他们赶在那之前下水捉蝲蛄。
汉子们全都光着膀子,两个小哥儿也把衣袖和裤腿挽得高高的,不然全都湿透了容易着凉。
蝲蛄易寻,一眼望到底的溪水中随处可见,正是肥嫩之时,相比在山里找山货,在水里捉蝲蛄简直像是白送一样。
霍凌翻开一块石头,从里面揪住一大一小两个,捉蝲蛄要捏身子,不然容易被前面的两只小钳子夹到手。
霍峰是惦记着叶素萍想吃,霍凌和林长岁同样想着,他们的夫郎还没吃过这一口,说是老家没有。
他们那里能从水里捉到的基本是一些杂鱼杂虾,要么就是水田里的泥鳅。
是以三个汉子都捉得起劲,各个头也不抬,话都顾不上说。
颜祺和肖明明也想专心找蝲蛄,捉这个还是很有意思的,在溪水里走来走去,翻动石头的时候像是在寻宝。
水里时不时还有鱼撞着人的小腿和脚腕游过,留下滑溜溜,冰冰凉的触感。
只是大个儿和黄芽儿有些玩疯了,不敢去招惹霍凌,就单围着颜祺转,一会儿进水一会儿出水,抖毛时把水搞得到处都是。
“大个儿,黄芽儿,听话!”
霍凌听到后面的声响,随手捡了根落在岸上的树枝,指着它俩说罢,又指了指岸上。
“都给我上去!”
从小到大,大个儿几乎没在霍凌手里挨过打,但提起树枝它们依旧知道害怕。
两只狗夹着尾巴上岸,湿漉漉的模样加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得颜祺哭笑不得。
过了一阵子他觉得水里有点冷,先上了岸,拿了只蝲蛄逗狗,黄芽儿凑得太近,鼻头被蝲蛄钳子夹了一下。
它“嗷”地叫出来,后退了好几步,怎么叫也不肯上前。
还是霍凌上岸时路过黄芽儿身边,揪着它后颈皮,硬是拉到面前看了看鼻头,搓了两下后同颜祺道:“没事,油皮都没破。”
几人把手里捉到的蝲蛄都倒到同一个盆里,密密麻麻的,差不多有七八十只。
五个人吃一顿是够了,不过还要留出带下山的。
为此又前后下了两次水,最后的一次霍凌没让颜祺跟着,家门前的这条溪水都摸干净了,还想捉的话就要走远。
“那我们留下做饭,等你们回来吃现成的。”
两个哥儿洗菜择菜,吃的都是院里采的,山上挖的。
一道酱烧红蘑,一道蒜蓉苦菜,还用木耳炒了个鸡蛋。
这次人多,带上山的鸡蛋也多,还剩下不少,本就是慢慢攒的,担心多放一阵坏了,故而颜祺狠狠心,一顿炒了三个,吃完了还有最后三个,预备留着明天早上摊蛋饼。
荤的菜就是白灼蝲蛄,蝲蛄豆腐其实用不着豆腐,在山上也能做,但做起来有些麻烦,颜祺拿不准,怕糟蹋了东西,想来还是留着下山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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