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尺诡神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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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一尊人造的塑像,连情绪都被缝在躯壳之内,“那我就,不骗你了。”

他抬起眼,想看清齐芜菁的脸,却只看到一团模糊的红。齐芜菁的身影都融化进了雨里,桑青叹道:“我早就是神了,无青,我骗你的。”

齐芜菁的身体僵硬了瞬,但他随即道:“好,好!你骗了我,也情理之中。不过就是没有做到改变过去而已,一切保持原样而已,我才不怕!我今日本就是来劫神的!”

桑青目光愕然:“……为何?你不是最讨厌神么?”

音落,雨声渐响!

“没有为何。”齐芜菁踏着雨,飞速奔来,“接住我,我要进来躲雨了。”

桑青还有些茫茫然,身体却已经慌忙跳下莲台,将人拥进怀里。他的佛珠被人拽着,和齐芜菁碰了个吻。

抱酒而来的神宗弟子被吓得魂飞天外,酒坛“哗啦啦”摔碎,却没有雨响。桑青充耳不闻,他抱着人,才惊觉齐芜菁在发抖。

桑青问:“对不起,让你好冷。”

“我好怕。”齐芜菁捧起他的脸,颤声说,“我好怕,桑宛双,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啊……

我想救人,我想救世,我想救众生。

阿母,我是不是很傻?

“你才九岁,能不能不要说这样成熟的话,好恐怖啊小子。”鹰王为他摘掉头发上的杂草,“不过你年纪小小,却能有这番觉悟,谁敢说你傻?一群二百五,他们读过书没有!”

桑青狐疑道:“你不骂我?你支持我?”

鹰王说:“好笑,我为啥骂你?家里有个灵童,我还烧高香呢!”

桑青不满:“你支持我,昨日怎么还将猎隼绑起来,折断了它的双翅?人家压根没惹你!”

鹰王顺口打哇哇:“一码归一码,它的朋友吃了你阿母的眼睛,我恨死它了,怎么就不能打它了!我说苍天,你长大后可不要去当菩萨如来,慈悲心都在外人身上,老娘我就要遭老罪了!”

“你讲讲理。”桑青慢条斯理地说,“吃你眼睛的猎隼已经被我杀死了,就算是它好友,你也不该这样虐待它。阿母,命和命一样重,万灵平等,咱们又从来不吃鹰类而存活,你杀它,岂非违背自然天道?”

“救命,不要念了,求求你不要念了。”鹰王头痛欲裂,不虞道,“难道它要吃我,而我不吃它,我甚至不能防患于未然吗?我这是自保!”

桑青说:“不对不对,阿母说得不对。”

“哎呀,你真是一根筋。”鹰王推搡着桑青归家,“那我问你,倘若以后有人要吃你骨肉,喝你血髓,你却不提前自保,该怎么活下来?”

桑青信誓旦旦:“我就变得比所有人都强,这样谁都吃不了我。”

——什么最强?心么?

“不是的,少年人,你的心最羸弱了。”

桑青听到声音,环伺周遭。雪狼伏低身子,随时准备扑食。

那人又道:“你家乡遭到了巨变,来都城求药,求药不成,又来求神,少年人,谁告诉你世间有神的?”

桑青跳下雪狼,他拿着都城人才会使用的长剑,循声砍断拦路的杂草,瞧见前方有座破烂的神龛。

神龛被随意放置在地上,里面的神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像是个被丢弃的废物。

“无人敬我拜我,甚至无人知晓我,做神很可怜吧?”

饶是桑青早有准备,却在听到神龛说话之时吓了一跳。

桑青蔑然道:“装神弄鬼,这把戏我在都城的戏班里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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