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经雨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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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晃晃地坏,手指还不安分地顺着他胸膛一路下滑。逼得顾长渊像是被烫到一般骤然撤手。

他目光暗沉,喘息微乱,像是下一刻就要彻底失控,可最终闭了闭眼,压下那团几近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退开,撑着轮椅转身,高声吩咐外面的侍从:“去备凉水。”

屋外无人应声,他也不等,顺着墙边的扶手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

帷幔轻动,夜色温软。陆棠懒懒地靠在床榻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肩膀微颤,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意藏不住,从眼角一直漾进心里,带着极深的满足与欢喜,还有一点点不舍和心疼——他这副样子,真是叫人心软,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想欺负。

红烛未灭的夜里。他们相拥而眠,亲密无间,却又止步于那一寸边界之外。她将爱与欲、信任与情意,都交给他。而他,仍如旧年,替她守着那一线未越的深情。

夜深人静,她也曾轻声问过他。

“这场仗,不知还要打多久。” 陆棠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衣襟上的暗纹,感受着那片熟悉又安稳的体温。夜色沉沉,屋中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她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湖面,微微荡起涟漪,又像一个早就埋在心底的念头,不知何时悄然长成,在这个安稳片刻里轻轻探出枝桠。“人这一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她顿了顿,语速慢了些,像是在斟酌,又像是犹豫。最终,还是轻声开口:“万一,我这一生都耗在战场上,没有孩子……你会遗憾吗?”

顾长渊低头,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沉而温柔,像夜色里最深邃的一汪湖水,盛着无人可及的温情。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左手,缓缓地拂过她的发丝,指腹温柔地缠绕起一缕墨黑的发丝,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感受这份真实的存在。

“陆棠。”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被夜色浸透,又带着一点浅浅的叹息。

“嗯?” 她抬头看他,眼神静静的,却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许与不安。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缓缓落下,既是无奈,又是宠溺,最后落成一句无比笃定的承诺:“世间只有一个陆棠。”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声音低柔,却是再明确不过的回答:“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陆棠怔住了,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轻轻攥住他胸前的衣襟。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和温柔,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夜色无言,帷幔轻晃,风吹过窗棂,带动红烛轻颤,火光在他们身后缓缓拉出一道交叠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哪怕这乱世再长,哪怕他们此生都走在硝烟里,自己也已经握住了最珍贵的东西。

她缓缓抱紧他,埋首在他颈侧,轻轻应了一声:“嗯。”

第58章 她最后望见的,是漫天星火自……

又是四年的时光转眼过去。

中原战局终于渐趋明朗, 燕北川挥师北上,自幽燕而起,一路攻破大小割据势力, 将原先群雄盘踞的中原之地逐一收归。黄河以南数十城先后投诚或覆灭,连昔日难以撼动的河西一带也于去年岁末彻底归降。此役之后,中原腹地各大战略要塞尽数纳入麾下。燕军势如破竹, 锐不可当, 直抵京畿城下。

再往前一步,便是进京。

新政已成燎原之势, 眼看天命可问,就在这时, 南境却起了波澜。

李肃多年按兵不动,始终以“缄默中立”之姿稳踞南方。近数月来却动作频频, 先是频繁调动主力兵团,更换各地将领,紧接着又着手重布沿江防线,疏浚河道, 加固渡口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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