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经雨透

60-70(25/28)

弹,只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越想越不对劲——那日他说得那样郑重,说的明明是“我是有意的”。若那句话说的不是孙家的事……那,是她吗?

这念头一冒出来,黄小花只觉脑子“嗡”的一声,一股热浪直冲脑门,心口也跟着烧了起来,烫得发慌。

她强迫自己去忙别的,守着灶台反复劈柴、生火、淘米,可手里的动作却总是快一拍、慢一拍,饭煮糊了两次,柴火也劈得七零八落,锅盖碰翻了还把手烫了一下。最后连阿婆都看出了异样,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黄小花只说是天冷,转身又往灶堂里添了把柴。她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出神,心里头那句“我是有意的”反反复复地响着。每响一次,心便像被人紧紧攥住一回,揉不开,也躲不掉。

她就这么撑了一下午,直到天色近晚,终于咬了咬牙,披了件厚衣裳出了门,径直往隔壁去了。

院门打开,是沈昭。

“顾先生在吗?” 她问。

沈昭看了她一眼,神色略显为难:“他……病了。”

“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 她脱口而出,语气里带了点不自觉的急促。

沈昭沉默片刻,似在斟酌措辞,终究低声道:“是旧伤犯了。闻大夫给他看过,已经开了药。但他这会儿……不想见人。”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 她又说了一句,嗓音低下来。

沈昭望着她,似是犹豫许久,才轻声叹了口气:“我去问问。” 他转身入内,院门半掩着,风从门缝灌进来,院中一片清冷。

不多时,他回来,语气温和,却依然是同样的答复:“他说,不见。”

黄小花怔在原地,没动。

风反复撩起她的衣摆与发梢,黄小花却仿佛全然未觉,只定定望着那道紧闭的门——它就那么关着,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动静。

她站了片刻,终究什么也没说,轻轻吸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她又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

天色已暗,那扇门仍旧紧闭着,纹丝不动。院中寂寂无声,像是连风都停了下来。

她低下头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只是心里那团火,却烧得更旺了些。

等到夜深,村子渐渐归于寂静,只有远处偶有几声犬吠传来,浸在冷风里,听来分外清晰。

黄小花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像缠了乱麻,心口也堵得慌,怎么也理不清、捋不顺。

她咬了咬牙,终于做了个胆大包天的决定——翻墙进了隔壁院子。

院墙不高,她日日翻山越岭,这点难不倒她。只是双脚落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黄小花悄无声息地绕过前廊,摸到屋后那扇半掩的窗,借着斜月洒落的一点微光确认没有旁人,才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去。

屋里一片静谧,只听得见炭火燃得极轻,偶尔噼啪一响。

她屏住呼吸走近床前,看着床上那道人影。

顾长渊侧身躺着,眉头紧蹙,额角覆着一层细汗,呼吸浅浅的,似是睡得并不安稳。连睫毛都沾了汗,贴在眼角,神情里透出几分难得的疲倦与脆弱。

黄小花轻声唤他:“……顾长渊?”

他没有回应。

她就这样静静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心头某处悄悄泛起一点酸意,终是忍不住俯身凑近,想替他拭去额上的汗珠。指尖刚触到他鬓边,却被他忽然反手一把抓住了。

黄小花惊得心跳漏了一拍,几乎要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抽手,却被他攥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