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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知道他只止步于此,不会再行至最后,她眼泪不再垂落,那面上的神情也有了几分缓和。
明明是她引他至此,最后又是她在推拒害怕。
随着一声冗长又低沉的喟叹而出,宋濯无奈地弯了唇角。
她想要的哪里是倚靠,她想要的是他的命罢。
许久之后,两人重新坐于案边。
宋濯衣衫已换,柳惜瑶也重新穿戴齐整。
那茶汤早已凉透,他一连喝了三盏,喉中的干涩才有稍许缓和。
柳惜瑶以为,他喝完茶后,便会让她离开,谁知他搁下茶盏,便提笔又开始书写些什么。
她坐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偶尔余光从那珠帘扫过,看到那榻上一片凌乱,她心中又是懊悔,又是庆幸。
不过事已至此,再多自怨自艾也是无用。
“表兄。”她抿抿唇,到底还是出声唤了他。
宋濯笔尖微顿,淡淡“嗯”了一声。
“表兄方才……”她支支吾吾开了口,却并未点明,只带着几分试探道,“说……年后……”
“是年后。”宋濯知道她是想问什么,直接便接过话道,“最快千秋日后的三日,最慢上元日。”
只要太子的罪状呈于御前,以圣上的性子,此事最快三日,最慢也挨不过上元节,便会下旨定论。
暗卫再将消息从京城送至华州,也不过一日工夫。
这已是宋濯能给出的最为确切的时日。
柳惜瑶算着日子,再过八日便是元日,而三日后又是千秋节,千秋节再延三日……
也就是说,
最快她只需等待十四日,最慢则需再等二十三日。
“好,那我便等着表兄。”柳惜瑶扬起脸来,朝着宋濯柔柔一笑,“一想到很快便可名正言顺与表兄一起,我心中便如吃了蜜饯一般。”
宋濯眉眼间的疲惫,因她这一番话而散了几分,然他也知她今日疲惫,再加上外间天色渐暗,虽不舍,但也还是该让她回去了,“若饿了,便回去用晚膳吧,不必再陪着了。”
柳惜瑶早就想回去了,便点头应是,然她正要起身,忽又想起一事,她盯着宋濯看,不想将他任何神情遗漏,“表兄,昨日三娘将我带去了东苑。”
宋濯提笔又开始书写着什么,脸上神情未见有变,“去东苑作何?”
“三娘听闻,县主有意将我许人,是……是那袁统领。”柳惜瑶道。
宋濯“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见他还是未曾有异,柳惜瑶心中倒是有些失落,若当真在意一个人,知道她被许给了旁人,怎会不见一丝动容?
“听说那人是武将,年纪颇大。”柳惜瑶语气有些生硬。
宋濯终是停下笔,抬眼朝她看来。
柳惜瑶如实道:“三娘便带我去求大公子,想要他帮忙推拒此事,说大公子才能劝住县主。”
“的确。”宋濯点头道,“我娘向来疼爱兄长。”
这是疼爱兄长的事么,他怎就当真一点也不急?
柳惜瑶眸中那丝光亮黯了几分,“表兄就不想知道,大公子帮忙了吗?”
宋濯只道:“三娘亲自去求他,他自然会应。”
如何不应,那袁统领此刻应当已是抵达京城了,根本不会再来侯府。
然这些没有必要说予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