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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入魔,就那般不好对付,若是司珏堕魔,那只怕是足以灭世的浩劫。
司珏看着跪倒在自己眼前乌央乌央的人群,心上如刀绞一般,从前他救下两国百姓,却被百姓投石砸死。如今他救下天下,这些他救下的人却都不肯信他,跪求他一死以安天下。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一个清醒的人吗?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没有愤怒,只有悲凄,因情绪的变化,他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魔气四处流窜,遍布了他身体的每一根血管,这些魔气疯狂利用他的情绪,想占领他的身体,却被他压制了回去。
无所谓了,无所谓了。
他缓缓地说道:“本座没有杀无辜之人。但你们都想求一份安定,本座应允只是青铜鼎中塑身不知要去多少年,本座只对妻子有番交代。”
闻言,所有人面面相觑,他们将禹清池带走,便是担心禹清池的存在会让司珏不安定。要制衡魔气,需将身负魔气的人的欲望远离,谁都不知道把禹清池送来,这位圣尊会不会因为不舍得而反悔。
“这”没有人敢做将禹清池带回来的决定。
扶云舟与禹清池和司珏朝夕相处,他知道他们的为人,在他心里司珏可能因为魔气而不受控制,但禹清池却不会为了自己能与司珏在一起的欲望,而枉顾天下,让司珏以半魔半仙的身份留在这世上。所以,就算禹清池回来,也只会选择等司珏从青铜鼎回来重聚,而非不让他离开。
扶云舟道:“我相信,虚渺元尊回来反倒会让圣尊更心无旁骛地去青铜鼎。”
“你相信?”木青海当即反驳了扶云舟,“你说话有几斤几两重?”
禹清池若和司珏重聚,司珏没了牵绊,更是谁也管不住他们了。此刻他们还能凭着司珏对杀害散仙的愧疚心逼司珏就范,要是不一鼓作气,只怕以后人人都夜不能眠。
司珏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道:“第一,我并没有因魔气失控杀无辜之人。第二,我只想见我妻子一面。”
曾经高高在上的圣尊,如今被这些人所逼,神色中尽是无奈,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软弱过。若不是拥有禹清池,若不是为了禹清池在乎的大义,他当真只想一走了之,再不与这些愚钝之人多费口舌。
“柳穆北!将清池还给我吧。”此去不知多少年,若不对禹清池有番交代,而是不告而别,漫漫时光他不知她会如何难熬。说时,司珏的话语中已经带了恳求。
柳穆北迟疑,禹清池和司珏并非只是天下的二尊,更是他的师妹和妹夫,再说了司珏救了禹清池和黎川泽,对太极宗更是有再生之恩。
他从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他也为他们夫妻分离感到心疼。只是,比起司珏他更担心禹清池。
他理解被人误会,无处可说的那种无力与难过,司珏今日所为或许是被误会,但司珏身负魔气也是事实。他不可以因为一时心软,让禹清池和一个随时可能堕魔的魔头在一起朝夕相处。
所以,无论他信不信司珏杀了那些白衣散仙,他与在场的人目的都是一样的,他想让司珏尽早顺利进入青铜鼎,这样他就安心了。
每个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他也不外乎此。
柳穆北的目光坚定了几分:“圣尊早晚都是要入鼎的,早一些去便可更早与我师妹团聚。”
司珏嗤笑一声,眸中尽是苦楚,只是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简单的少年,不会声声力竭地去证明自己的冤枉。他挥手招来敛光镜,“既然如此,我就自己去找她!”
他缓步朝着敛光镜走去,在他看来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