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君薄情

50-60(15/27)

郑昭仪低头轻抿,面有难色:“这药太苦了,陛下喂我可好。”

赢粲面色微冷,她身为天子哪里能为区一昭仪放下身份。但想到这碗汤药会断了他的性命,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即使郑扶蕴再多的不是,她同昭仪这些年的感情终究是真的。

“好,朕喂你。”

姜漱玉淡然看着面前这虚情假意的一幕,她只感到万分恶心。既然要亲手杀死相伴多年的男人,为何还能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陛下心中真的有昭仪吗?

她不免怀念起自家檀礼,也不知父亲可有刁难于他,但他那般聪慧定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半炷香的功夫,郑昭仪眉眼羞涩定定地望着面前喂药的陛下。那双眼眸温柔的能含出水来,目光始终看着他的陛下。

赢粲被郑昭仪炙热的视线看得有些分神,但还是极为耐心将药喂他喝完。其实若非他是郑扶蕴的儿子,她定是要让立他为凰后的。多年相守,最难的时日都是他陪自己度过,

可惜最终母子二人都要死在她的手上。

药碗见底后,赢粲起身离开。郑昭仪急切抓住陛下的衣袖小心翼翼道:“您陪我再下一棋可好。”

“朕还要处理政务,不如让姜太医陪你下一局。”赢粲神色不耐。

郑昭仪嘴角微滞,勉强笑道:“那还是算了,恭送陛下。”

直到那抹玄色消散在门外,郑昭仪依旧没有回神。那眼神夹杂着姜漱玉看不懂的东西。

她前世活了六十多年也没见过谁流露出这样的目光,似爱又似怀念,还带着点痛楚。

姜漱玉垂眸问声:“昭仪平安脉还未请。”

“回屋吧。”

男人嗓音低沉了些,就连气色也不如刚才。整个人像是死气沉沉的朽木,一掰就碎。

姜漱玉进屋凝神请脉,郑昭仪原本病入膏肓的身子被调理得刚好些又服了那般厉害的汤药,中秋是看不见了。

她刚要起身回话,郑昭仪突然让身边的人散去。姜漱玉不懂其意,下一刻男人直直扑通跪了下来。

膝盖重重砸在地上,但男人神色未改,脊背弯下:“姜太医,我想恳求您。”

姜漱玉以为自己汤药中做的手脚被郑昭仪看破,想让自己饶他一命,刚要让对方先起来。

郑昭仪却郑重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我知道汤药里有毒,但我心甘情愿喝下。”

“你为何……”姜漱玉愈发看不懂这宫里的众人,只能说自己前世到底远离是非果然是对的。

“自然是

为了陛下,”郑昭仪的眼神露出痴迷和敬仰,“她是那样了不起的女人,若非我的母亲贪慕权色,陛下也不会要向她动手。我进宫时是为了郑家的荣辱,但进宫后我就着迷于陛下。

这天下的重担压在她一人身上该是多么痛苦,但偏偏我的母亲要阻碍她。陛下是一个极好的人,她爱民如子,是天下之母我怎能拖累于她。”

姜漱玉感到荒诞,但从刚才的棋局她也能察觉到郑昭仪并非等闲之辈。倒是也清楚郑扶蕴为何会说出那句话来,相比也知道自己的孩儿变了心。

她手指捏紧,摇头相劝:“昭仪您这样不值,陛下对您并无多少情意。”

“能服侍陛下一场我已经知足。再说我一个鄙陋的男子又哪里敢恳切陛下的爱。这条贱命您可以尽管拿去,我即使死后也不会怪罪于您。只求您帮我最后一件事。”郑昭仪眼眶微红,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姜漱玉头有些发昏,迫切想要离开,但想到眼前可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