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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蒋其声带人来把祖母请出去下葬吧。祖父现在已经入狱,没有人能拦他了。”
辜苏从律师留下的遗嘱和录音中,了解过蒋莹是个怎样的人。
她很佩服她。
辜苏收回手,默默双手合十,拜了一拜:
“她确实应该入土为安。”
这句话落地,再没有人说话,二人之间一时间静默下来。
“所以呢?你的答案呢?”
傅行舟突然打破寂静。
“什么?”
辜苏显得有些慌张。
“没有人和事物能够束缚你了,现在,辜苏,你愿意和我试试吗?先从订婚开始,可以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语句中的期待与忐忑,就像在参与一场极度凶险的招标,他使尽浑身解数,步步为营,把竞争对手全部踢出局后,依然会对结果感到不安至极。
她沉默了片刻,自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思考良久,直到傅行舟的心渐渐沉底,她才犹疑着使出缓兵之计:
“我们先把你祖母的事情忙完,可以吗?”
这整件事需要操心的人都是蒋其声而不是他,傅行舟不知道有什么可忙的,但他还是颔首:
“我可以等。”
在辜苏二十岁之前,他都可以等。
如果那个答案是他想听的,那最好,如果是他不想听的……
傅行舟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一掠而过某些不可与人言说的手段。
……
蒋其声来接姨奶奶离开那天,是个大晴天。
“据说,好人死去的时候,天气会放晴。”辜苏站在台阶上,试图宽慰蒋其声,“重见天日的时候,应当也是这个道理。”
蒋其声知道她的意图,但其实他也并不太伤心:
“我明白。”
姨奶奶已经死去许久,该做的心理建设早就做了,他现在的心中更多的还是空落落的感慨,看向傅行舟:
“我没有想到,你还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傅行舟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说,他拿照片坑他,他却还愿意将祖母的尸体还给他,算是一种以德报怨。
他唇角微勾,不置可否:
“我只希望你不要恩将仇报。从今往后,不要再来见辜苏了。”
蒋其声僵住,扶着蒋莹棺木的手刚要抬起,就被傅行舟施力按下,二人站得很近,近到他能清楚看见傅行舟眼里的寒芒,如果改成竖瞳,活脱脱就是蓄势待发的某种冷血爬行动物:
“她为了你幼稚可笑的复仇,差点旧疾复发,留下病根,又为了给你递把柄,险些遭到我祖父的侵害,还有因为你递上的账本,被炸成那副模样——她现在背后还有没好全的伤疤,我想,你应该不敢看吧?”
蒋其声面色涨红,试图将手挣出来:
“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们之间还有一起流浪的感情——”
傅行舟用辜苏听不到的音量,在他耳边低语:
“你带着她,她只能跟着你流浪,但是她跟着我,至少可以不用忍饥挨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一旦我撤资,你的饭店就会被打回原形,到时候,你拿什么养她?不信?要试试看吗?”
蒋其声不愿在气势上输给他,梗着脖子道:
“至少我没有禽兽到娶自己的养妹。”
“已经不是了。”傅行舟没有被他的激将法动摇,视线移到手下棺木,“她是你的姨奶奶,更是我的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