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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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水,就算新官上任也需要时间遴选。

然而,此事的判决容不得他迟疑。

思索了一晚上,翌日上朝,圣旨一下,满朝哗然。

包括工部侍郎、工部员外郎、营缮所正在内的贪污数额最大的五人被判斩首示众,而此案所涉及的其他大大小小的官员,一律革职,杖脊五十流放岭南。

皇帝的这个决定,就连魏国公也愕然不已。

在众人眼中,皇帝刚过弱冠之年,尚有年轻人苍白孱弱的底色,尤其这么多年在魏国公和太后把持朝政下,时显唯唯诺诺,趑趄不前,没想到此处竟拿出了雷霆万钧之力,想想便令人背脊发凉,一阵后怕。

太后跟前,赵熠也有自己的道理。

古来贪墨之风误国害民,想要江山社稷长治久安,必要以铁血手腕惩治那些蝇营狗苟的贪官污吏,若事事都抱着一颗“言者谆谆,听者藐藐”之心,朝廷总有一日要从根子里溃烂。

此案的处置结果已然是冒进之举,赵熠只能将清理贵族庄田一事稍稍搁置,否则削权之心昭然若揭,对他而言并非好事。

赵熠自然晓得打一巴掌再塞个甜枣的道理。

此案西厂当居首功,从提督到下面的几个千户皆有赏赐,除此之外,刘承更被加封为正四品广威将军,赏金银,赏宅邸,一时风头无两。

相比西厂势头正盛,东厂却被人下了一剂猛药。

先是朝堂之上,有阁臣进言称西厂成立不过两月,竟连破数案,还将贪污受贿的毒瘤挖出来清理个干净,而东厂却对此案疏于视听。

随后又有言官当堂弹劾梁寒,称工匠之中有人有犯上言论,造谣生事,这也是工匠作乱的□□之一,东厂对此更有失察之责。

魏国公之流自然知晓此案有梁寒在后面推波助澜,否则不会一夜之间涌现出若干人证,将他手里的工部逼向一条死路。

而梁寒听命于谁,自然是皇帝。

可皇帝明面上不敢大张旗鼓地打击扶持自己的母族,所以借西厂的手来铲除异己,面子上的功夫做得格外齐全,教人寻不到一丝错漏。

你不仁我不义,既然如此,魏国公又怎会忍气吞声。

于是这言官口中的“妖言惑众”之人也被带到了朝堂之上,更加坐实了东厂疏于督查的罪名。

不论人证真假,对方是做足了准备而来。

梁寒也不再推脱,当堂认下失职之罪。

言官又道,工部贪污一案严惩在前,东厂失察之罪必不能轻判,否则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赵熠无奈,最后判处梁寒杖脊四十,停职三月。

这刑罚对魏国公一方来说,虽不足以泄愤,却也能让整个东厂伤筋动骨一阵子。

相比于刘承一个广威将军的虚职,东厂受挫才让人勉强尝到点真正的甜头。

此案彻底了结,而梁寒被杖责停职一事,一日之间便在紫禁城内传了个遍。

见喜听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宛若当头棒喝,脑袋一空,怔愣在原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时间有种茫然无措的感觉。

妙蕊轻轻地喊她一下,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眼眶一红,泪水已经滚落下来,“妙蕊姐姐,被打四十杖会死吗?”

她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后背冷汗涔涔。

好像无数碗口粗的棍子砸下来,砸在心口上,整个人痛到几乎失了声。

妙蕊瞧她失魂落魄地站着,抚了抚她的后背:“你若实在担心,赶紧回颐华殿瞧瞧吧,贤妃娘娘和姑姑那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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