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80(20/27)
快艇划开碧波,朝着来时的海岸线平稳驶去。
晏臻在后排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远处渐渐下沉的夕阳。
暖金色的余晖洒在他苍白的脸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疲惫与空茫。
安斯年就坐在他旁边不远处的船舷上,也安静地看着海面,没有刻意搭话,只是将一丝精纯的木系灵气,无声无息地渡向晏臻,帮他抚平体内紊乱的气息。
海风温柔,快艇破浪前行,在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白色尾迹,如同一条旧日的伤痕,片刻后,深邃的大海就将这伤痕彻底愈合了,不留一丝痕迹。
夕阳彻底沉入海平线时,快艇靠了岸,在海边夜市用一顿烤螃蟹解决掉晚饭后,张宏胜已联系好了另一家位置僻静的高级海景度假酒店,安斯年依然要了一个顶层的套房。
门关上的瞬间,套房内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客厅的灯光柔和,却显得有些空旷冷清。
安斯年神识微动之间,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家的空间小院。
晏臻替男朋友捋了捋额间粘着的一缕碎发,动作间牵扯到体内伤势,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先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安斯年取出一套崭新的家居服递给晏臻,“然后到这里来。”他指了指客厅宽大的沙发区域,那里铺着聚气用的藤丝地毯,“你气息紊乱得厉害,经脉也有撕裂,得尽快梳理,否则会留下隐患。”
晏臻沉默地点点头,双臂一展,轻拥着男朋友吸了口气,接过衣服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洗去那些无形的血腥和疲惫,但复仇后的空茫感却依旧盘踞在心底。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筑基后已经消失的伤疤,在水汽氤氲中似乎又重新浮现了出来。聂勇昌最后那张惊恐扭曲的脸,和当年在船舱里狞笑的脸,诡异地重叠在一起,整整五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留给他的创伤却没有皮肤上的那么好愈合。
许久,他才擦干身体,换上柔软洁净的家居服走了出去。
客厅的大灯已被调暗,只留下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
安斯年也换上了一身舒适的亚麻色家居服,正盘膝坐在地毯上,他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盏小巧的黄铜香炉,里面正袅袅升起一缕淡青色的烟雾,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安宁的草木清香。
“坐过来,背对我。”安斯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清朗的声线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和。
晏臻依言走过去,在男朋友面前的地毯上盘膝坐下,背脊挺直,但依旧有些僵硬。
安斯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温和地说:“放松些。你的身体和精神都绷得太紧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在呢。”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晏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紧绷的肌肉和心神松懈下来。
温暖干燥的双手,轻轻按在了晏臻的后心位置。
“凝神静气,内视己身。”安斯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引导的意味。
下一刻,一股庞大而精纯、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木系灵力,如同初春解冻的温暖溪流,温柔而坚定地注入晏臻的身体。
这股力量与他体内锐利躁动的金系灵力甫一接触,像是最具包容性的土壤,轻柔地包裹住那些狂躁的“金属丝线”,引导着它们,梳理着它们,抚平它们因强行爆发而造成的细微撕裂与滞涩。
安斯年的双手稳稳地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