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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从他们三人相依为命时起, 兄长便从不让她踏入厨房半步。即便从前在深宫中,卫嫱已学会了生火做饭,可每当她要上前帮忙时,兄长的神色总会变得十分严厉。
他不准许她靠近灶台。
于是乎,这样一个如竹如兰的君子,竟为了她与小翎亲自掌勺,学习了许多她爱吃的饭菜。
香酥焖肉、桂花鱼翅、龙井虾仁、马蹄豆兰、百味汤羹……甚至连枣泥酥、蜜乳糕——只要是她与小翎喜欢吃的,兄长皆信手拈来。
阿兄将她与小翎都养得很好。
完全不似深宫中的那个男人,只会等着宫人们将膳盘摆好,自顾自地品鉴起来。
李彻……
一想到李彻,她便觉得头疼。
天气一日日还暖,窗台上竟生起一抹新芽儿。
晨露自这一抹苍劲的嫩绿上摇晃坠下,泛冷的风轻摇着,“啪嗒”一声,又滴落石阶上。
又是一封“羽毛信”。
不知道第多少次,卫嫱几乎失去了全面耐心。她厌烦地将窗台边的信件取下来,连看也不看地,就揉作一团。
无聊。
李彻此举,不仅让她联想起。
从前课堂之上,对方也是以这种无聊的形式,于她眼前卖弄,拼命地吸引她的注意力。
真是无聊又幼稚。
她终于忍受不住,兀自提笔,生平头一次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粗鄙之语,而后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愿,学着李彻将其绑在羽毛箭上,射出去。
“嗖”地一声破空。
她收了手,拍拍短弓上的轻灰,头也不回。
本以为将李彻骂一顿,会让他就此收敛一些。她却未想,便就在第二日,她还未将窗页撑开之时,一支羽毛箭已飞至窗柩之下。
那人动作极快。
她甚至未来得及看见对方身形。
熟悉的羽毛箭,卫嫱顿然无语。
她本想再像从前那般将其上信件扔掉,可转念一想,她自己昨日刚将李彻臭骂了一顿,或许今日……对方总该有些改观。如此思量着,卫嫱右手取过信纸,泛黄的信纸展开,其上依旧是那十分熟悉的字迹。
李彻亲笔。
只看了一眼,卫嫱面色微变。
——阿嫱,我想你。
——阿嫱,我好惦念你。
——你可否回到我身边?
对方用酸里酸气的话语,大言不惭地写下:
——我知晓自己做错了,阿嫱。这些天,我有在好好反思。我与闻铮聊了许多,便是连他也开始烦我了,我……
她不再看,气呼呼地将其揉皱成一团。
无聊。
无聊至极!
她将窗页重重阖上,“砰”地一声闷响,兄长恰巧出现在身后。
他问道:“怎么拿窗户撒气?”
卫嫱握着短弓坐回软椅上,面色并不快。
“窗户怎么了,惹得你不开心?”
“是窗户外的人惹我不开心。”
兄长抬眸瞟了眼窗外。
对方接了她的话茬,微笑道:“那看来不是窗户的问题,是这堵墙的问题。”
卫嫱:“墙的问题?”
兄长点头:“是墙砌得不够高,才会放些糟心的人进来。”
闻言,她抬起头。
就这般静默了短瞬,桌前女孩犹豫道:“兄长,你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