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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做的?
他缓慢的眨着眼睛,还没有从杀戮中彻底抽离,但已经率先一步起身回头,盯着扶桑道:“他们要伤害你,我……我是在保护你。”
扶桑的衣角有血,她是从那个瘦瘦的男人那里过来的。
他明明已经施法布局,扶桑不会见到他们,也不会发现他们,等这些死人的血引来野兽啃食,就没人会知道他们丧命于此。
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扶桑发现了。
不仅发现,还露出……恐惧……
顾时安喉咙发紧,他不可置信地颤声道:“你怕我?”
恐惧做不得假,从她的眼底流露出来,他看得真真切切。
浑身血液凝固,他跌跌撞撞地向前,反反复复念着:“你怕我,你竟然怕我!”
他浑身血污,脸庞,墨发,衣服上皆是,如罗刹恶鬼。
扶桑咬牙质问:“怕你又如何?你也要杀我?”
“不。不。”他拼命摇头。
他怎么会伤害她呢?
他急于抓住什么,可事到临头,又生出恐慌,他在离她两米外停下。
“别怕我。”他软声哀求。
这还不够,他平复呼吸整装待发,慢慢露出柔和温柔的笑容。
和两人分离时如出一辙的表情。
扶桑不由得冷笑,怪不得,怪不得眼熟。
他在模仿她。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想,或许怪物从来都是模仿?或许怪物依旧是怪物,从未生出鲜活血肉?
她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
顾时安见她如此,一时更加恐慌,他低着头把手上的血胡乱地擦抹在身上,等双手变得干净,小心翼翼地去牵她的手。
扶桑不留情面地甩开:“别碰我。”
怪物变得无措,心里好像被割开口子,也往外冒出血。
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尖叫声在耳边炸开。
“杀人……杀人了……”
竟是有人误闯此地,撞破了杀人现场。
巧合的是,这人两人都认得,是街角的刘婶。
往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受过许多恩惠。
预料之外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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