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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由红木打造的窄长桌,与其说是桌,不如说是砧板。
红衣少女手脚被绑在四方角上,三两只暗红色的蛊虫在她体内钻爬,裸露出来的肌肤下,蛊虫的走势清晰可见。
她被割掉舌头,挖去双眼,神色惊恐,伴随着蛊虫的移动,发出“嗬嗬”的怪声,挣扎时,脚踝处和手腕处的金铃便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楼冥只粗略地看一眼,刹那间,脑海一片空白。
这红衣少女,模样和那妖女竟有七八分像!
魔尊道:“怪物失控了,你可有能够操纵他神智的蛊虫?”
长桌前,手持琉璃灵瓶的少年缓缓转身,银发异瞳,暗红符文顺着脖颈蜿蜒至耳后。
“操纵?”少年勾唇笑道:“舅舅,我哪有那本事啊。”
分明是笑,眼底却全无笑意。
阴森,诡谲。
少年对魔尊缓慢低声道:“那怪物不过为舅舅的大业锦上添花而已,没了他,舅舅莫非就做不成事不成?”
楼冥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脱口而出喊道:“尊上。”
那个杀兵斩将,一步步登上高座的魔尊,享受过至高无上的权力的滋味,会甘心认输退居荒芜之地吗?
果不其然,魔尊面色阴沉地抬手,打断他的劝告。
楼冥沉吟片刻,正欲冒死进谏,忽地对上少年的眼睛。
如被冰凉刺骨的毒蛇缠上,喉咙发痛,窒息感和压迫感一齐涌入脑海,将他想要说的话如有实质撕得粉碎。
楼冥忽然想起与青峯见过的最后一面。
那时怪物已经屠杀几座城池,纸终究包不住火,消息很快泄露,青峯火急火燎地赶来,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他年岁尚小,还只是一个孩子!有血有肉有悲有喜的活人啊!你们不教他对错善恶,竟教他杀人!”
楼冥反驳道:“师兄,我们也是为了大业着想,许多时候难免要不择手段。”
青峯厉声道:“大业何苦牺牲一个孩子!你和尊上被权力迷了心窍忘了初心了!想当年,我们三人因魔族内部纷争而颠沛流离受尽磨难,所图的不过是想要创造一个像人间那样的繁荣安宁盛世,可你们现在做了什么,屠杀无辜魔族,争抢魔域地盘,这样同过去那些残害我们的人有何区别?”
他渐渐下定决心,继续道:“我要带时安离开,我要重新教他,绝不让他成为你们杀人的傀儡……”
不曾想,等楼冥赶到城墙之上,见到的却是倒在血泊里的青峯。
过往种种,此刻在楼冥脑海里拨云见日。
他在少年眼里看到杀意。
顾时安回到住处,阿绿仍然坐在台阶上等他,看来对上次的阴影颇深。
她身旁放着一碗灵药熬制的汤药,其实顾时安的箭伤已经痊愈,就有些时不时头晕目眩的小毛病。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接过她递过来的汤药快速喝尽。
“真苦啊。”顾时安颇为无奈地低声笑道。
阿绿跟他比划着,良药苦口。
扶桑也总爱这样对他说,但是她会拿甜甜的方糖哄他,亦或者轻吻他的额头安抚他。
到那时,他便心里比蜜还甜,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也没心思计较药苦不苦了。
想到扶桑,顾时安眉眼变得柔和,眼底像是盛满一汪春水,“再过几日,我就要去找她了。”
阿绿知道他有心上人,也替他开心,比划道:你们,会幸福的。
顾时安点头,有些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