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3/30)
燕起如蒙大赦般松了口气,小心转过身,只见方才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二人已然松开紧握的手。
薛蕴容神色不变,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扔给他,继续吩咐了几句。
燕起接过瓶子后又抬眼瞟了一眼,刚好见越承昀抱臂倚在门边,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眼神淡淡,却莫名叫人品出几分咬牙切齿来。
燕起不敢再看二人。
他挪开视线,见院门半开,便下意识向内探头,想要尽到侍卫之责积极表现以缓解方才的尴尬:“殿下,这院中可有情况?不如属下自去探查一番。”
说罢,他便要向里冲。
越承昀却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子,挡在门前:“里面无事,你照殿下吩咐的去做便好。”
观院内着实悄然无声,而驸马又是从院中出来的。燕起也不作他想,木木应了声便转身叫人去租车。
待燕起渐渐走远,薛蕴容一把推开越承昀,向院内走去。
小院窄小,将阖上*的半边木门推开便可见院中全景。是以,薛蕴容甫一踏入院中,便瞧见了被绑在椅子上、背对着院门的人。
“真是你?”在看清朔风正脸时,虽早已有了预想与心理准备,但薛蕴容还是不可避免的哑了声。
见到薛蕴容出现在此,朔风有些惊诧,随后眼底浮现出一丝难堪之色。他想要替郑钰辩解,却因嘴里塞着的破布而难以开口。
薛蕴容扯开朔风嘴中的布团,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可将布团狠狠掷于地上的动作还是暴露了她的怒气。
“公主,此事与侯爷无关,是我妄自揣测,使了些手段将驸马绑来此地。您别因此事迁怒于侯爷,侯爷什么都不知道!”
朔风在慌乱中絮叨着,避重就轻,一字一句都在竭力为郑钰开脱。然而在薛蕴容越来越冷的目光中,他渐渐止了声。
“这人该怎么处理?”越承昀走到薛蕴容身后,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见薛蕴容咬了咬唇,他又提醒道,“他与蜀中有勾结。”
点到即止。
薛蕴容闭了闭眼,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能将他带回建康,但也不能将他关在此处。我母后在城郊有一座小庄子,连兄长……”她顿了顿,面色复杂,“连郑钰也未曾知晓,我看将朔风暂且押入那里为妙。”
顷刻间的称谓变化,却将她的态度尽数显现。
“朔风被我逮住的事,越少人知晓越好。郑钰眼下根本离不开朔风,他早晚会按捺不住,我们且等着他露出马脚。”
薛蕴容视线落在半空,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用如此冰冷的语气提及郑钰。
“公主,您不能这么对侯爷……”朔风张了张嘴,还欲说什么。
越承昀俯身,眼疾手快地从地上捡起破布团子,重新塞进朔风嘴里。
“若郑钰比我们想的要更沉得住气呢?”
忽然起了阵风,将破败的院门吹得吱呀作响,又将墙角低矮的小树吹得簌簌作响。阵风吹落的叶子被卷入空中,又飘落三人脚边。
薛蕴容盯着这些叶子,良久终于开口:“府上不是还有只鸟么。”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那只灰鸽的主人是谁。
*
随着景元帝身子一日日见好,宫中的氛围也松快了些。而这份松快在薛蕴容带着越承昀一道入宫后更是达到了顶峰。
秋眠见二人完好无损地顺利回宫,脸上写满了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