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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琢的部下一路嚷着宫中藏有歹人谢氏作乱、声称郡王此举是为肃清陛下身边的乱党,纵使此言荒谬至极,可仗着声势浩大,也有身处异地不解时局的人信了几分。吸取武帝时期的教训,故而得活捉薛琢。
“当真是薛琢本人?”薛蕴容莫名有些怀疑。
先前阵仗那般大,为何却突然在此处停了?
却见许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殿下安心,决计错不了。”他将手中的千里眼递上,“我亲眼所见,东西两侧是钱、杨带来的私兵,赵、徐的人紧紧贴着正中那顶大帐。那反贼今日从帐中出来时,身上穿着银甲,露出的臂膀部位正是郡王服饰。”
薛蕴容接过千里眼,又登上坡子,这下看得清楚多了。
只见正中一顶大帐,周遭皆是守卫,完全将大帐死死围了起来。恰在此时,帐内走出一人,瞧穿着打扮正是薛琢。奈何隔了太远,千里眼虽叫这个名,但也确实不能一眼千里,只能瞧个大概,看不清面容。
许辉从未在近前仔细看过薛琢,大都是在每年一次的宫宴朝见远远看过一次。但薛蕴容不同,虽不曾与这位郡王有过多交谈,但还是有些印象。
薛蕴容举着千里眼看了又看,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从身量上看,营地那人与薛琢差不离,可他的行走姿态,总有些……
她说不上来。
而且,这人只出来晃了一圈,周围的人便蜂拥至其身边,没等几刻他便又回了帐中。如此行径,反倒有几分刻意,甚至像是刻意做给他们看的。
这一想法一出,薛蕴容心中一惊,扭头问道:“你今日见过薛琢几次?”
“半个时辰前,我站在坡上,举起千里眼便瞧见了,再往前便是未时,等了一会儿才……”许辉回想间,忽然一顿,脸上也浮起疑惑。
“将军使用千里眼的频率不固定,可只要你拿起,便总能看见他出帐,他出来可是有所吩咐?”薛蕴容看了看许辉渐渐凝重的脸色,笃定道,“大概率是没有的,他只是出来晃一圈。”
收起千里眼,薛蕴容环顾四周。他们扎营之地北靠小重山一角,东面则是那片林子。自己此刻站在坡子上虽能看见薛琢那一块,可毕竟不够高、也不够东,若要看得更清楚,最佳的位置便是小重山上向东边凸出去的那块。可问题在于,小重山上植被茂盛,偏最东边的那块却是光秃秃的,且位置并不高,人一旦在那里落脚,十有八九会被发现。
薛琢既做好了谋反的准备,私兵中势必有眼尖目明的弓箭手。
但此事不能不做。
许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里也有了打算:“不若等到夜间,末将……”
“不必,我亲自去。”薛蕴容打断了他。
只有她是这里最熟悉陈梁郡王面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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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城东南西北四道城门皆被重兵把守,凡出入者少不了一番盘查。当然,因着陈梁郡王大兵已在城郊,几乎没有人会在天将暮时离开家门,更不必说赶着在此刻出入城门了。
可偏有一人就是如此奇怪。
越承昀从东宫离开后,带着一队人马沿街巡视了一番。见一切无恙,他正打算出城寻薛蕴容,忽然听见西城门处传来不小的纷争声。
“来者何人?速速下来,我等奉命盘查!”
“这是崔氏的马车,里面的是我们家的二郎君。郎君倦了,不便下马,诸位不如掀帘看一眼便罢了。”车夫低声劝道。
“不行,公主有令,无论是谁,皆需下来。”守卫分毫不让。
“混账东西!”车帘后传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