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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变得很安静,平时唱歌的、跳广场舞的、练太极拳的,都早早地回去了,嘈杂的人声渐远,仿佛只有棋盘前的两个人。
“喵喵喵——”小咪大声叫,企图让奶奶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是静秋的上司。”
小咪歪了下脑袋,“喵呜?”
这是所长的声音!
薛芦花抬起眼睛,“静秋?”
“你可以叫我辰。”所长微微侧过脸,看向石凳下。
“喵呜~”
在石凳下,有一只小黑猫正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边走边用脑袋使劲蹭着坚硬的圆凳,好像脑袋痒一样。
“秋秋在您那工作?”薛芦花手指微抖,握不稳棋子,强笑道:“这孩子,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心里总有自己的主意。”
“在她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您的女儿,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
“是她读初中的时候吧。”薛芦花摩挲着光滑冰凉的棋子,垂下眼睛,陷入回忆里,“那段时间她变了很多,最开始,我以为是孩子到青春期了,直到用眼睛看见了一些非自然的现象。”
她微微弯起嘴角,笑着说:“秋秋以为自己瞒得很好,阿炫也是……这些孩子啊,不太会撒谎。”
“你想要她回来吗?”辰注视她的眼睛。
这是个毋庸置疑的的答案。
可薛芦花捏着棋子,半天没有说话。
“我和秋秋爸是因为寐城认识的。也许你不相信……”
在她第一次知道寐城时,心里就涌上强烈的预感。
“去寐城吧,去寐城吧,”有个声音在耳畔回响,和她反复说着这句话,“有个人在寐城等你。”
于是她来到千里之外,在茫茫黄沙里,认识了张云帆,也成功发现了古城遗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那道声音是在暗示自己的姻缘。
直到薛静秋的出生。
看着怀里的婴儿,感受这个与自己血脉相牵的生命,她的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强烈的预感:声音里说的那个“人”,不是张云帆,而是她的孩子。
但怎么可能?寐城在千年以前,而她的女儿刚刚出生。
她看着秋秋长大。
有一段时间很流行穿越剧,她和薛静秋也看得津津有味。
电视前的女孩抬起头,问她:“妈妈,如果我也穿越了,要怎么办才好?”
薛芦花眼前的世界开始晃动,光怪陆离地摇晃,她的心跳得几乎跃出胸膛,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心中不祥的预感几乎到达了巅峰,她扶住沙发,一点点蹲下,与自己的女儿平视。
“妈妈,我不会像她们一样,和别人谈情说爱就忘记了妈妈,我会回家的!就算穿越到一千年前,我也会想妈妈。”
薛芦花抚摸女儿稚嫩的脸颊。
她想起了年轻时,自己从茫茫黄沙里挖出的古墓,想起墓xue中,裹着发黑锦被的枯黄遗骸。
说不上缘由的直觉,告诉了她答案。
年少时困恼自己的声音,关于寐城的执着,不是因为会在这儿遇到丈夫,而是因为,自己的女儿在黄沙底下呼唤着母亲。
她的心里疯狂在叫嚣,想扯着女孩的手,让她留下来,不要去妈妈到不了的地方,想锁住她的脚,将她永远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但她想起了送自己远行读书的母亲。
乡下来的女人忐忑地捏着张被汗打湿的车票,站在雾蒙蒙的车站前,把手里的提篮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