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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又梦魇了?”
赵建脸上露出愠色,“真是邪门,这两月以来朕第四次梦魇了,其中有三次都是在你这!”
王贵妃神色一滞,说得好像她这儿有脏东西似的,难道不是因为赵建经常临幸她的明慈宫,所以梦魇大都发生在她这里?
虽然她如此腹诽,但很快又恢复讨好的笑脸,“官家是不是最近政务繁忙,心情焦躁?来,您躺下,臣妾给您揉揉脑门。”
王贵妃正要扶着赵建躺下,赵建却不耐烦地拨开她下床去了。
“不睡了!”
“可是官家,现在还不到四更。”
“清梦都给扰没了,我看在你这朕也不得安睡,还睡什么!”
王贵妃挽留不住,还被赵建呛得说不出话,只好起身伺候更衣。
赵建离开明慈宫后回福宁宫小憩了一会,天亮后就召见了司天监的全少监。
全少监年岁将近五十,比赵建还要长近十岁,长着一缕白胡子,尽管身着朱色公服,仍颇有仙风道骨之气质。
他进入福宁宫,看到赵建面色憔悴,扶额坐在龙椅上,瞬间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早在几个月前,向从天就跟他说过这两个月赵建将会频频噩梦,需要他的帮忙,利用噩梦救出冷宫的李宸妃。故而这段日子早朝上,他都很留意赵建的脸色。
一个多月前,当他发现连续三天早朝,赵建的眼圈黯淡,一副憔悴的样子,还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他就猜到有情况,早朝后就请求觐见赵建,说了一番玄乎,让赵建真以为他是起卦算出他梦魇,有恶鬼缠身,立即把梦境向他诉说,寻求解决之道。
那天全少监告诉赵建,“官家频繁梦魇,乃是阳下之人托梦,希望您替其了却夙愿。”
赵建认真想了想,问是什么人?
全少监不便太直接,摇了摇头,让他根据梦境自行领悟。
赵建又问他有没有驱除之法,全少监就告诉他,之所以频繁与阳下人相会,乃是阴气过盛阳气不足,给了他一道符,并提议他多到殿外走走晒太阳增补阳气。
“但这两样只得一时缓解,阳下人怨念太深,恐怕难以罢休。”
全少监知道赵建的梦魇没那么快结束,接下来还会偶尔发生,所以故意这么说,给自己留了一手。
果然,昨夜赵建再一次梦魇,有了上次的提点,这次他自然会召见全少监。
全少监邀请赵建到福宁宫外的长廊上边走边谈,赵建把昨夜被男子掐着脖子的梦魇诉诸全少监。
“果然如卿家所言,那阳下之人仍然纠缠不休,真是岂有此理,朕是天子,他也敢!”赵建怒斥道。
“敢来惊扰官家好梦,此子生前乃官家亲近之人,有求于您,您何不了他夙愿?”
赵建喃喃地道:“生前与朕亲近?”
回忆起梦魇,一开始是孩童的笑声,后来又变成了身形挺拔的成年男子。
“难道是先太子?先太子生前朕待他不薄,是他福薄英年病逝了,有何怨念?”
全少监眺望远处,掐着指头算了算,道:“正逢此子冥寿,故而有所求。官家若想解决,不妨从这里一直往西北走,定能领悟缘由。”
赵建颔首,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全少监退下后,赵建一边思索着,脚步鬼使神差地往西北方向迈了出去。
马都知和一众内侍不敢作声,只能跟在他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