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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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逆子秦扬。”

秦渡此番请求既是发自内心要诛杀秦扬,除掉这个自己生养出来的祸国殃民魔头,又是为了向赵珙表忠心,消掉君臣之间的猜忌。这一次测试正是赵珙需要的,他自然不想驳回。

洛蔚宁想了想,又劝道:“秦扬故意放出消息,显然有备而来。此人手段狠辣,阴险狡诈,又挟母威胁,我怕秦帅难以招架。稳妥为主,还是让秦帅回避为好。”

赵珙听后,重新思索起来。

他虽然有意派洛蔚宁守庞州,但在洛蔚宁来之前与众臣商量过后,又存有担心。毕竟目前与向氏朝廷作战以中线为主,汇聚了十几万兵力。而庞州又是战略之地,好不容易拿下。就算把秦渡调职,至少也得留下十万兵力。众臣皆以为洛蔚宁刚从北边回来,不宜接管重兵,劝他再假时日观察。

“难得洛将军奋勇请缨,如此为我军着想。可毕竟秦帅上表决意迎敌,本宫不能不尊重他的意思。况且秦帅在那作战好几月,熟悉地形,这点优势也是要考虑的。”

洛蔚宁心急道:“殿下,事关重大,还是……”

柳澈忽然清了清嗓子,同时朝洛蔚宁使了个眼色。洛蔚宁停了下来,然后看向赵珙晦暗不明的脸色。

随后,太子太师黄誉道:“殿下言之有理,秦帅与敌人在庞州附近周旋多时,有足够的经验,老臣也以为让秦帅留守更合适。不过敌人是亲生儿子,又有妻子为人质,换作任何人都很难不受扰乱。殿下不如遣一官员以您之名协助秦帅,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一二。”

洛蔚宁和柳澈听后更觉不妥,这不就是派人以主上之名监督秦渡吗?洛蔚宁欲立即反驳,但看向身穿一袭紫色官袍,下巴留着一缕白胡须的黄誉,她又冷静了下来。

太师黄誉年近六旬,十几年前曾在宫里为诸皇子讲学,直到太子十二岁出宫开魏王府才随太子入府。那时候的太子生母早殁,上面有先太子,下面有母族强盛的秦王,不受皇帝宠爱,处境卑微。当时有权力有才华的官员大都不看好他,只有黄誉自荐入魏王府。他尽心辅佐魏王,陪着他从小儿长大成人,从自幼丧母的卑微皇子到成为大周未来的君王。可见他在赵珙眼里有多么重要。

洛蔚宁与柳澈平静地对视了一眼,拱手试探性地道:“既然殿下决定让秦帅守庞州,不如……就由他全权负责?”

被臣子猜到有疑人之心,赵珙脸上浮现出尴尬。

黄誉遂替他打圆场,微笑道:“洛将军哪里的话,即便遣人协助,军中事务还是由秦帅一人决断。”

赵珙立即附和道:“是呀,洛将军和柳军师不必担心。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本宫还是清楚的。”

既然赵珙话到这份上,洛蔚宁和柳澈再多的担忧也不宜再劝。

接着众人又讨论派谁去协助秦渡,能以赵珙之名赴任,地位固然要有分量,但品级又不能压在秦渡头上,以免落下猜忌主帅,干预战事的口实。在黄誉的提议下,赵珙最终选了身边的宦官陈都知。

从东宫出来后,洛蔚宁和柳澈骑马并行,慢慢走在回程的路上。时已至黄昏,天色灰蒙蒙暗沉沉的,空气中弥漫着湿气,显然又将要下雨了。洛蔚宁和柳澈的心情犹如这天气,又闷又沉,一路上谁也不说话,脸上布满了担忧。

街巷的屋群升起一缕又一缕的炊烟,路上只剩下寥寥几人,行色匆匆地归家。

“本来对战妻儿就够为难的,太子还要派人督军,我真的好担心秦帅。”洛蔚宁忽然开口道。

柳澈道:“作为武将,最可怕的不是对手有多么强大,而是同僚的嫉妒,主上的戒心,从古至今,皆是如此。我们已经尽力了,惟愿秦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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