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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需坐享其成就好。
他说,安个家。什么样的地方才能算作家?
脑海中各种复杂的思绪来回闪过,不知道为什么,梁眷鼻尖泛酸,隐隐有种想哭的冲动。
莫名的,她忍不住在心里怀疑,陆鹤南给的这样多,爱的这样深,可自己能承受住这样的重量吗?
活得太过清醒是梁眷是人生的诟病,以至于在靠真心才能长久的人际交往过程中,她时常感到力不从心。有些时候,不是她不愿,是她不敢。
而在爱情里,她怕回馈不了陆鹤南同样深沉的爱意。
时间一久,无限付出的那个人,必会消磨掉所有的爱意与热情,然后失望,最后厌倦。
人人都可以对她失望厌倦,但陆鹤南不行,她不愿让他失望厌倦。
可现实中的阻碍那么多,家世、身份、地位、桩桩件件,逃不开也避不掉。所以,她从没天真的以为,自己能平安顺遂的和他走到永乐园。
可他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梁眷捏着合同的手止不住的发抖,泪水在昏暗的车厢内,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一滴接着一滴落在纸面上。黑色的字迹,也被泪水洇开成一朵朵酸涩的花。
想到深处,梁眷忍不住想,自己究竟有哪一点是值得陆鹤南去爱的。胆小又怯懦,连相伴一程的真心,都吝啬给予。
情绪上头,她抛下几乎与灵魂融为一体的清醒理智,将手中的合同扔到一旁,主动倾身揽住陆鹤南的脖颈,将自己往他怀里送。
几乎是下意识,陆鹤南抬手回抱住她。
这个拥抱不在陆鹤南的预料范围之内,他以为梁眷看到这份购房合同会欣喜若狂,会满心欢喜的同他计划在北城的将来。
可现实的情况,与他最初的设想完全背道而驰。
怀中娇软的姑娘仿佛是水做的,冰凉的眼泪一颗一颗,连成线似的落在他的锁骨上,又接连向下汇成细细的一股,划过心脏。
心里的那一小片酸涩泛滥成灾,渐渐走向失控的边缘。
狭小幽闭的车厢内,相拥的是两个为情所困,仿佛此生不能善终的困兽。
原来爱你的过程,是一次又一次撞南墙吗?
可怎么办,我不愿意回头。
即使头破血流。
第48章 雪落
寒假伊始, 梁眷拗不过家里的催促,不得不收拾行李准备回滨海。而此时正值一月下旬,观江府九号楼二十六层的装修进度, 只完成了工期计划的三分之一。
在给房子装修的这些日子,她与陆鹤南几乎天天都在现场监工。
虽说在室内装潢上,两个人都是门外汉,但是看着空旷萧条的房子, 被一点点按照自己的喜好充实完整,内心患得患失的那个空缺好像也在渐渐圆满。
园区内有几个热络八卦的邻居, 看见梁眷和陆鹤南结伴进出, 姿态暧昧又默契,还误以为他们是赶在农历新年前筹备婚房的新婚夫妻。
为此,梁眷不知道有多少次涨红着一张小脸,用力拽着陆鹤南的手躲开人群的探究视线,匆匆回到已经被她视为避风港的二十六楼。
不同于梁眷的娇羞,陆鹤南在应对外人打趣时,就显得游刃有余很多。甚至对于一些中年夫妻慷慨分享夫妻相处之道时, 还能放下姿态, 一脸谦卑的虚心求教。
每次看到这样的场景, 梁眷都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陆鹤南活脱脱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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