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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笑一声,迅速抓住蒋昭宁的弱点,拔高声音反唇相讥:“蒋昭宁!你还没嫁给我舅舅呢!喊什么舅妈!”
“谢斯珏。”陆琛闻言放下手里的牌,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警告。
不怒自威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骤然和陆琛四目相对,从辈分上论,本就矮人一头的谢斯珏下意识噤声,不情不愿地‘顺势’坐到梁眷身边。
梁眷还沉浸在这场对话所带来的巨大的信息量里,没注意到不过眨眼的功夫,谢斯珏就与她挨得如此近。
可有人注意到了,只是面上不显。呼吸平稳过后,垂眸敛去眼中的晦涩,兀自点燃了一支香烟。
“梁导您好,我叫谢斯珏,是陆琛和陆鹤南的外甥。”
谢斯珏在梁眷身侧坐的端庄,自报家门的时候,手掌放在膝盖上,乖巧天真的样子,活脱脱像个来面试角色的演员。
他顿了顿,许是觉得‘外甥’这个身份有些掉价,又一板一眼着重补充道:“是远亲的那种,已经出五服了。”
随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在梁眷面前比了一个‘数字五’的手势。
梁眷被他给逗笑了,噗嗤一声笑出来,真心实意,带着很真实的生活化样子。
“你好,我是梁眷。”她伸出手,主动轻握住谢斯珏悬在空中的那只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谢斯珏受宠若惊,紧张之下竟忘了刻在骨子里的绅士礼仪。
他牢牢攥着梁眷冰凉的指尖,迟迟不肯放,青涩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你拍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包括你在大学时拍的那部《忆兰因》!”
说到这谢斯珏顿了一下,视线投向陆鹤南,兴奋道:“我记得《忆兰因》的赞助商,还是我小舅舅最初创业时创立的那个公司呢!”
心弦莫名一紧,梁眷压抑在心底的酸涩在这一刻悉数迸发,顺着冷到快要凝固的血液,流经四肢百骸。
普惠、北城、忆兰因。
那是她回不去的绮梦,也是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忘掉的过往兰因。
当年提笔时,梁眷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自己笔下女主角的影子——固守回不去的曾经,以至后半生惶惶不可终日。
“是吗?”强行止住思绪,梁眷轻声反问。
她垂眸轻笑了一下,明明眼神怯得不敢投向陆鹤南分毫,偏偏说话时语调平静,轻描淡写的像是在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时间过去的太久,我都有些忘记了。”
都怪她一字一句说得实在太过笃定,让有心去听的人晃了下神,手腕泄力,竟失手在牌桌上捻灭了手里的半截香烟。
火星飞溅,嚇得蒋昭宁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她竟在陆鹤南的眼中看到一丝茫然。
“三……三哥,你怎么了?”蒋昭宁没缓过劲来,下意识地像从前那样唤他。
“没事。”陆鹤南轻眨了一下眼,喉结滚动,声音有些莫名的喑哑轻颤,“就是感觉自己好像要输了。”
蒋昭宁不顾游戏精神,趁势抻长脖子,看了一眼他的牌面,低声抱怨:“怎么会呢?你摸到的牌明明都很好啊。”
今天赢得次数最多的人就是陆鹤南了。
“摸得好有什么用?”陆鹤南自嘲反问,随即嘴角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试图压下去那股自鼻腔而来的酸涩。
良久,他轻叹一口气,不知道是放过了谁,语气释然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