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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已经搜过山了,山上没有刺客,山下又有重兵把守,我不会有事,你快去快回。”
武平不愿离开,却不敢毁她计划,只得应声称是,折身飞奔而去。
宋怜坐在石子上,手指捏着花瓣玩,她在等武平下山,潜藏在黑暗里的暗鬼们,也在等武平离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草丛里传来轻响,她迅速起身,厉呵一声,“谁?”
她只一动,山林里鸟兽群飞,不过三五息功夫,从林间窜出六七人来。
来人脸上涂黑抹黄,看不出容貌,身上背着枯枝败草,若不动,黑夜里隐匿进山林,便很难被发现踪迹。
此时一人亮出寒刀,冷笑一声,“女人就是女人,看花看草支开侍卫,大半夜非要情郎赶路过来,落在我们手里,你不冤——”
“陆夫人,我家主人有请,你若束手就擒,能少受些皮——肉苦,要是不识相,我等手里的刀枪可是不长眼。”
说罢,扑将过来。
宋怜折身便跑,青霭山路线她走过不下百遍,扔了肩上披帔,发间钗饰,避开荆棘灌木,跑起来以后,身后人一时追不上。
她亦不担心对方会放箭,她既已成砧板上的鱼,这群人必是要带活的回去。
只她到底是女子,不通武艺,渐渐的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心脏也似要从喉咙跳出,好在也快到了。
宋怜埋头往林木里奔,摔在地上,顾不上擦伤,爬起来接着往东跑。
“他娘的,竟挺能跑——”
有一人冷笑,“让她跑,前面就是悬崖,下面深有十几丈,看她插翅也难逃。”
前头松林果然断了层,一行人反而慢下了速度,等出了灌木林,到了旷地上,只见那女子拢着衣袖,踉跄着后退。
那身形纤弱娇怯,一张脸生得倾城明艳,只不过沾染泥污血痕,可谓花容失色,灰衣人不由都哈哈大笑,恶狠狠地,“为捉你,兄弟几个山里猫着几天,动也不敢动,吃只能吃死蛇,听说夫人貌美,不如让兄弟几个就近瞧瞧。”
“捉了人走,别废话。”
宋怜一边往后退一边四下看,那几人不耐烦,拔刀扑将上前,“敬酒不吃吃罚酒。”
宋怜退到崖边,灰衣人止步,却不是因为她。
幽冷暗沉的目光落在身上,自暗影里走出的人身形伟岸,五官如刀琢玉刻,俊美深沉。
一双深眸笼住她,似吞噬所有的月光,目光割在她身上,凌迟之刑,寸寸割下她的皮肉,削下她的骨头,漫不经心咀嚼着吞入腹中。
恨意平静,却似深渊可怖。
宋怜看见他身后负手握着的长弓,眼睑轻颤,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想必那两支欲置她于死地的雕翎箭,是他了。
那七人忌惮地握紧长刀,厉声呵问,“什么人,不干你事,休要多管闲事——”
宋怜屏息,面色苍白。
高邵综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神情寡淡,“女君若肯求本王,本王倒不介意拿你朝平津侯换些粮草城池。”
第75章 江水涛涛变动。
陆宴从骏海郡回来时,天色已经晚了,见张青邓德迎在府外,驭马速度快了些,至府门前方才勒住缰绳,“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青忙叩首请罪,“青霭山新开垦的东麦烂根,夫人领着农官查原因,还在青霭山,属下和邓德误食奸宄下的药,夫人令护卫送属下和邓德回庐陵,请王阜大夫解毒。”
二人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不过半月,竟清减许多,陆宴蹙眉,令护卫把他们扶进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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