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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邵综未置可否,收了已被墨渍染坏的舆图,另取了蓟州城防,讲蓟州兵事,“看看怎么打。”
高砚庭知劝不动,便不再劝,拿起蓟州传来的军报,就着地势军阵,推演起来。
也或许根本不必等到高家军踏足蜀地,那应章既是个披着羊羔皮子的狼,宋女君虎口夺食,手里的兵都是没训练过的新兵,对上惯常烧杀的匪兵,又岂会成功。
宋怜知道与应章这一役,只能胜,不能败,她不熟悉兵物,招兵的同时物色了两名带兵的将领。
一位是在家闲赋三年的老将丘荣田,解甲之前曾多次参与潞州、青州平叛。
二是镖局里的镖师李旋,父亲曾在大周军中任职参将,这会儿家道虽然下世了,但因家学渊源,读过兵书,统领训练镖师时,也非纸上谈兵之徒。
两人虽与周弋不对付,但与周弋一样痛恨三郡劫匪,知道新营兵有钱有粮,便都答应了。
冬末初春的兵服还算厚实,刚好能遮掩身形,宋怜涂抹了裸露在外的皮肤,依旧扮做万先生身边的信令兵,与万先生、周弋一同潜伏在铁槛山高地枯草堆后。
她不通武艺,也没有经验,并不适合带兵打仗,做信令兵,一则此一役只能胜不能败,亲自看着心底安定一些,二来可以趁机多了解一些。
下头战况胶着,万全低声道,“李旋经验比不上贺江,此人无德,打仗却有一手,他手底下兵多数是在别州待不下去的亡命徒,战力十分凶悍,新兵不是对手。”
“且最多三日,驻守邛宏的孙德涛便能赶到这里增援,应章必是想汇集所有兵力,将我们围在铁槛山,全部歼灭了,照这样打下去,我们必败无疑。”
周弋亦是心焦,想在四郡之地瞒住应章训练军士绝无可能,当时决议出其不意拿下九连山,往里填的非但有数十万钱粮,还有三郡百姓的性命,若是毁在这里,非但三郡百姓不能幸免,周边数郡都会成为应章的菜篮子。
便忍不住去看旁边的女子,“眼下该如何?”
几个月过去,他已经彻底服了,世界上就是有人看起来柔柔弱弱,却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面对应章这样的老贼,心机深是好事。
果然听她吩咐,“万先生劳你亲自回一趟广汉,接许伯他们从东门入城,带上血书,尤其是罪证,沿街状告郡守令指使驻军烧杀掳掠,行事一旦开始,自会有镖局的镖师潜藏人群里相助,记住,声势
一定要浩大。”
万全一震,是了,此时正是揭露应章真面目的时机,知她是早有预备,一时心下大定,嘱咐几句保重安全,立时去办了。
周弋亦是心潮激奋,却见她递来一封书信,外加一枚紫芫花银簪,“你单人单骑去山下等着,孙德涛来,将这两样东西交给他,告诉他他女儿在应府后宅生不如死,他看了信自然明了了。”
孙德涛有一子一女,儿子早夭后,十余门妾室也再无子嗣,只余下女儿,嫁于应章嫡长子应华,对外一直举案齐眉,周弋见了信和信物,知里头必有内情,正欲多问,便听她道,“若孙德涛不肯倒戈,或是要当场害你性命,你便提一句临邛西巷府,那里住着他从兴州劫掠来的女君,他一听就明白了。”
周弋倒吸了口凉气,恐怕她手里拿捏着的,不单单是那被藏起来的女君,她声音温和,说出这样一个能翻覆战局的安排,也平静得像吃饭一样。
周弋想说什么,听着下面山谷里的厮杀声,闭了嘴,深吸一口气,“我这就去,你注意保重。”
第89章 那些书信取来。
“砰————”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