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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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回忆她忽略的蛛丝马迹,恐怕季朝看出端倪,朝他笑了笑,伏靠着蓬窗,温声道,“阿朝我昨夜没睡好,困了,靠一会儿,船到岸时再将我唤起来罢。”

她装作睡着,想高邵综想做什么,何时收网,她又如何做,才能万无一失将他的性命永远留在这里,以绝后患。

许是夕阳的余辉昏暗,映照她低垂的睫毛,落下阴影,越加显得面色苍白羸弱,季朝探手,又收回,“莫要睡在风口,仔细着凉。”

旁人的关心是真情还是假意,宋怜自小就能分辨,只是高邵综信任重用的斥候,恐怕多得他教导,加之一起南征北战出生入死,情分非比寻常,他未必当真能离开高邵综,纵来了蜀中,恐怕也不会出卖旧主。

她看了看他,重新合上眼睑,没有答话。

季朝停顿片刻,沉默着解了外袍,给她轻轻披上。

暖意覆上肩头,驱走些傍晚的凉寒,宋怜于余辉里看他俊朗的眉目,陡然生出想报复的念头,脱口道,“阿朝,你我的亲眷皆长眠地下,已孑然一生,你若志不在功业,不如同我在一处,我们成亲,夫妻同心,做个伴也好。”

她想带走这枚饵,带走他精心栽培的属下,他纵不至于后悔,将来也会谨慎于待她的羞辱和轻慢。

季朝霍地抬头,沉默的双眸里爆出狂喜,又被痛楚淹没,他双手在膝上收紧,方才压住心底的痛意,艰难狼狈地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我不能与你成亲。”

宋怜猜高邵综之余他,恐怕不单单知遇之恩,叫带着潮润的湖风一吹,不理智冷却了些,实则季朝无错,不关季朝的事,她因带着报复的寂寞利用季朝,亦非明智之举。

她歉然地朝他看了看,不再提这件事,直至快要下船,才重整旗鼓朝他邀约,“不管如何,期望阿朝能成为郡守令左膀右臂,与我同朝是真心的,明日我出远门,归期不定,希望回时,能再见阿朝。”

岸边已有少年人驾车等候,季朝目送她离开,立在船头,独守着一株半开的芙蕖,此生仅有的欢喜留在这里。

机会只有一次,他答应便可与她相伴一生。

他却不能。

心口似有刀割裂痛,船随水波摇晃,他喉咙发痒,未愈的旧伤处隐痛,张口倒出一口鲜血,坐回船内,看着棋瓮里一株睡莲,知他带不走,便只取两瓣莲,握在手心,心如死灰。

宋怜回府后立时去了书房,铺开疆域图,若当真是他,那可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北疆收拢失地的脚步比她想象中快许多,宋宏德、蒋盛并非庸才,却还是败北在高家军之下,拒羯胡二族于关外,护边关数十万百姓周全,不受外族侵扰,往内推进疆域的脚步也张弛有度,步步皆是计划。

她铺开蜀中舆图,尤其蜀中北面与益州、大周接壤的郡县,差人唤了来福,交代他带着斥候暗地里去查,“假借你也去石棉,带着赤营的人向南出发,过了林县再折转安岳、英城等地,查运送粮食的商船,各处米粮铺子价钱上浮的地界要特别注意,看有无士兵乔装,混迹山林里。”

“北边来的,有肯定是有,只不知数量多少。”

来福一听和士兵有关,并不敢大意,再听是北边来的,霎时如临大敌,北疆同夫人的仇怨,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宋怜沉吟叮嘱,“去信给王蕴,让他盯着关卡出入的行商,凡有信件,截下查看。”

她有意吴越,王蕴在蜀南经营布庄,实则是监察吴越的动向,如今广汉事情有变,需得防止南北出兵共谋,他能动用季朝设下迷局,可见对她恨之入骨,恐怕不但要取她性命,还欲让她一败涂地。

宋怜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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