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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见这女子,瞧着她好好的活着,也是高兴得很。
又想起在北疆听过的传言,现下那眼高于顶的国公世子立在一旁,与往常冷克严峻不同,心里也高兴,上前问,“如今创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宋怜认识冯大夫,她自身医术不到位,在武陵城不方便寻医,用从广汉带来的伤药见效慢,这两日是有些低热的,只是情况不严重,换了药用着,便没再管了。
能早些痊愈自然是好。
宋怜道了谢,将大夫请进书房,见到曾见过母亲小千的故人,她心里高兴,问老大夫的境况,“先生这几年还好么?”
冯清涧倒没了待虞劲那些个闷木头的不耐烦,乐呵呵的,“好着呢,女娃给老头看看脉。”
窗是关着的,虞劲云间两人守在院外,高邵综立在屋外廊下,宋怜见老大夫把完脉,有些迟疑,略一想也就明白了。
她取了把剪刀,将伤口外的衣裳剪开,露出左肩箭伤的创口,见老大夫有些惊异,温声道,“晚辈想着医者眼里当无类,治好伤要紧,劳烦先生了。”
她大大方方的,冯清涧知晓她这副性子,不知吃了多少苦,心下叹息,那创口足有半尺,贯长伤,口子泛红,已是有炎浓的迹象,一时责怪起来,“你这伤不早早请好的大夫治好,这么拖着,是想要了命么。”
又隐约听过些她的事,知晓她的不易,不免唉声叹气,这创口伤势严重,必定疼痛难忍,换了寻常人,纵不至于躺在地上打滚哼哼,也绝不会似她这般面色如常。
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子,却做下这么多事,挺奇异的。
他不是喜欢纷争的,却也无可置喙,若他父母亲眷死于非命,也未必不恨,不怨。
冯清涧重新给她把了脉,先取了两丸药给她服下,“老夫去一趟药铺,女娃给老夫和老夫乖徒安排间屋子,老夫要在武陵住几天的。”
宋怜知他是好意留下给她治伤,点头道了谢,送老先生出了府,知高兰玠在他身边安排了人,便也不叫人跟着了,吩咐云间去去准备,朝阶上男子道,“临街有一家食肆,吴越的菜做得地道,我们外面用饭罢。”
高兰玠神色更淡,“不劳费心,府外虞劲领着一名女子,医术虽不及冯前辈,与京城寻常医馆的医师相当,留在你身边,另有两名护卫,身手与虞劲王极相当。”
宋怜摇头拒绝,“不必——”
他眉目阴鸷,开口打断她的话,“既是送来了南越,他们与北疆再无关系,我高邵综不至卑鄙到将他们变成斥候探子,纵有一日他们随你与北疆为敌,也不是女君的损失,不必介怀。”
语罢,拾级而下,清贵挺拔的身影迈入暗黑的夜里,已是离开了。
宋怜无意识扶着门框,直至云间进来掌灯,才折回屋子里,案桌上换了新热的饭菜,她慢慢吃着,心里并不如何松快。
虞劲拿着药回郡守令府,将冯老大夫的行踪回禀给主上,“遇上一位称会治瘟疫的老人家,前辈与人争执起来,在医馆比斗,让属下先拿一日的药回来接。”
他手里拎着两包药,还没煎药,苦味已十分浓重,高邵综接过来看了,其中一包是消热生肌的,另一包药用他分辨不出,待老前辈回来,便多问了一句。
冯清涧唉了一声,“女娃幼时恐怕起过什么重病,治得不及时,伤了身,极难受孕,我前几年跟着个妇医倒是学了两招,当能治得好她,她亲眷走得早,同你有个孩子,也是好的,北疆那群老棺材板,也就不会吱吱歪歪了。”
说着从袖袋里拿了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