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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军正冲军阵,只是那姓李的小子有些道行,军阵与山势结合,配合箭阵和滚石阵,李家军六七个时辰,方才推进半里地,李奔勒停马匹,望向抚州的方向,几乎咬牙切齿,“好,好好!这才有些能夺吴越的模样,这姓李的狗崽子,总算是拿出了些真本事!”
参军幕僚孙仁上前劝,“李贼拿得了圣上,不动圣上性命,反拖拽着到处乱窜,无非料定将军必定出兵相救,我等按兵不动,照原定计划攻打宜都,李贼也无计可施。”
李家军已连续急行军半月,士兵疲乏,李奔岂会不知如今圣上就是一只饵,专钓他李奔前去相救,只是天子有难,他不能不救,但既然对方挖下了天坑,他也不能毫无章法往里闯,白白牺牲士兵的性命。
“撤退!后撤三十里!”
蜀军以巷战伤郭家军三万余,重新将郭家军逼出广汉城,守住广汉城池,连段重明也十分意外,那郭惟阳有些将才,加之是睚眦必报的性子,重整旗鼓后,合全军之力,攻城池。
丘荣田却先一步发现了异常,营宿广汉城郊的郭家军,竟少了一半,攻城的火力军械虽猛,士兵士气却大不如前,他当即令儿子田芳亲领一列小队,从护城河潜出广汉城,第二日凌晨,田芳回来复命。
“狗皇帝御驾亲征,行至梁地,遭遇伏击,三千禁军死伤过半,狗皇帝被掳,奸臣姬藤带着残兵追出梁地,也被俘虏了!”
田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激动,“昨日夜里,那郭闫已带走十万兵马,赶往利州救驾!”
他看向父亲身后的太孙殿下,以及太孙殿下身旁立着的段先生,敬服不已,深拜了一礼,“上兵伐谋,末将算是领教到了。”
段重明和丘荣田对视一眼,心底皆清楚此一役是谁的手笔,当下也不耽搁,去军营商议军务,广汉并未收到信令,一是都城被围,女君可能未曾想到他们守住了广汉,信只怕已送去了巴郡,二是李泽被俘,消息瞒不住,不必传信他们也能知晓。
只是利州这地点,只是蜀地北段一处边陲小镇,离广汉又远,也不是什么军事要塞,段重明若有所思,“利州必不是女君最后的落脚地。”
张邈忍不住问,“既已抓住了皇帝,何不取皇帝性命,如此大周京畿无主,军心涣散,可解我蜀中之危。”
段重明虽不想理会此人,但他通为官之道,知要做得好官,与小人打好交道,可事半功倍,故而态度随和,“京中形势特殊,主弱臣强,大周皇室血脉已叫李泽杀了个干净,倘若李泽死了,大周成了无主之国,郭姓一族借由复仇,倒有了称霸的由头,于蜀中反而不利。”
李泽活着,李奔必定相救,郭闫不得不救,段重明和丘荣田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段重明灵光忽现,“扶州——”
丘荣田立时传了副将周名,“传令全军,带上粮食往江阳方向撤退。”
谋士蒲自舟谏议,“可在主街两侧撒上油柴,再撤离,挑选六百匹快马留给城楼上的兄弟,我猜那郭惟阳这次还敢进广汉城,介时火箭一发,可再折损其兵力二三万。”
周名应是,立时去安排了,李珣在旁侧听着,亦觉蜀中有救,沉默几日的面容上,重新有了些松快温和,他领过兵,也打过胜仗,但大难面前,和几位将军相比,思虑还不周全,故此每次都只是多听多看。
周弋不擅兵事,虽是郡守令,也绝不指手画脚,只负责管好军粮调度,监视林圩成海几人,勿要让这几人坏了女君的谋划。
“报——”
外头信兵高呵声传来,周弋快步出去接了,打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