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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一起,压抑克制的思念随之疯长,她说过会给他来信,但至如今,各处斥候并未收到她的只言片语,便不由叫他怀疑她的话是否当真。
他却不会去深想心悦他这句话是真是假。
她说,他便这样信了。
取过案牍上堆放的文书,处理政务,扫过一卷从广汉送来的述书,目光停顿在某处,握着卷轴的手指微微一顿,重看了这卷捷报职述,片刻后将其子刘昂的奏报取出。
孙复为阻隔追军,续存孙家军实力,弃广汉城时,欲放火烧城,以广汉三十万百姓性命,阻挡北疆,此计本已得逞,得一义士相助,断洛水桥,孙复以及孙家军为求生,不得不折返城中救火,城中二十万百姓幸免于难。
孙昂的请功文书里,提及有两名女子放火烧桥,其中一人生得文弱,似闺宅女子,一人武艺高超,因截走阳川城中擅修木桥的匠造,受阳川府衙追捕搜查,请令北疆为其提供庇佑。
广汉。
高邵综霎时从案几前站起,带得几卷文书散落在地,低唤了声王极。
王极应声进来。
高邵综眸底生出暴雨风雷,“江淮有变,速查,传令周平,徐州军按兵不动,随时戒备。”
王极大骇,由自迟疑,但他深知主上的脾性,不必多问,也不敢耽搁,立时备好军令,八百里加急送过清江,不放心又去寻了追来的小矛,另给它绑上信令,让它将信送回长治,以海东青的速度,二公子在长治收到信,转往徐州,兴许比千里马还快些。
他交代完,才有空细想,江淮臣民一心向往安平,已向北疆投诚,怎会生变,平津侯不正在益州与好友罗冥每日赏花作画么?
江淮怎会生变……
高邵综吩咐即刻启程,回道州。
陆祁阊疯了,念及她所求,一时心急如焚,她若当真策动江淮,十三州陷入战乱,以江淮之力,二十年未必可平息,战杀无休止,损耗的是大周国力,外敌必有可趁之机。
“幸而北疆势盛,定北王将那羌胡羯人打得服帖,不敢来犯,否则八十年前的苦难,又要重来咯。”
老者衣裳上俱是补丁,两颊凹陷,杵着拐杖,脸上的神情却算得上轻松,“你们嫌现在日子苦,可珍惜罢,要像前头些年,那些个吃生肉的,可把我们叫菜人的,随意抓上几个,蒸煮着吃了,是稀松平常的事,哪家的妻母子女没遭过欺辱,如今虽是战乱,可老者我看这天下大势,不出一年,当天下归一,倘若是个明君,太平盛世跟着就来了哩!”
立刻有人接话,“定北王不是明君,谁还是明君,拒外敌,平内乱,虽是有些风流传闻,但身为一国之君,要天下什么美人要不得。”
船上的人虽都消瘦疲累,但因着看得见的希望,几乎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些轻快的笑容,恰似今日拨开云雾后的雨霁天光,周慧被感染,心情也不由跟着雀跃起来,只是念极那正靠在窗边看景的人,扬起的唇角微微抿起。
阿怜没有乘坐南下的船只,去临近的益州,周慧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管怎么说,阿怜没有接着错下去,她很高兴,日后三人一道经商,开开心心过安平乐道的日子,也挺不错。
周慧端着从船上买来的热水,往里头放了一点安神的银叶茶,送去船房里,女子正看着舆图,黛眉微微蹙起,凝神的样子,周慧轻轻走过去,将茶盏放在案几上,轻声劝,“这是广汉的银叶茶,我尝了尝,还是以往的味道,阿怜吃一口看看。”
宋怜目光落在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