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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生是北疆王的人,林霜十分反感定北王,尤其反感其人对阿怜的强势和限制,因而哪怕阿怜这样说,她对沐云生依然十分防备,这一种情绪在沐云生要求避开她们同阿怜单独谈的时候,更是高涨到了顶峰。
沐云生对这个不分是非唯宋怜是从恐有武艺无有脑子的女子,也不怎么待见,到两人走到渡口右侧空旷的回廊亭,抱臂盯了她一眼,开门见山,“你会放弃陆祁阊给你铺好的路,真令人吃惊。”
宋怜猜测沐云生将阿宴出事的消息传回她手里,是想借此拖住她的脚步,令她不能顺利南下接管江淮,她并不接他的话,轻声问,“阿宴现在怎么样,可有危险。”
沐云生眯了眯眼睛,扯了扯身上的大氅,眯着的眼睛盯住她的面容,不放过一丝一毫,“平津侯背信弃义,欺瞒天下人,以性命谢罪天下,只为你心中所愿,想必王妃心中十分感动。”
他语中带刺,想必已经听说她不经过高邵综同意,设计从长治府离开的事,连带鄙薄了阿宴,宋怜只是又问了一遍阿宴的状况。
沐云生只觉面容上脂粉遮不住的苍白刺目,似熟悉她的人,大约都想不到她最终放弃了,放弃了压了这么多年的野望。
不管原因为何,都是天下人的万幸,他缓和下了神情,只是任就看住她的眼睛,“我的人发现得早,救治得及时,暂时死不了,但毒入五脏,若不安生将养,有性命之忧。”
垂在袖中的指尖几乎压进掌心,又松开,对阿宴,她是几辈子还不完的亏欠,如今他不必背负千千万万人性命,不必下这阿鼻地狱,总归也算一件好事罢。
宋怜平复好心绪,抬眸问沐云生,“你约我单谈,是有什么事要说。”
沐云生已收到了好友此时已到墨城的消息,面前的女子并不安于后宅,佯装去了商州,好友这一情障越陷越深,跟着从北奔走到南,她却辗转来了益州。
任何一个做夫君,恐怕都不会容许妻子身侧有这样一个牵绊纠葛极深,愿意为其付出所有的男子。
沐云生盯住她,开口先问了三件事,“你来益州的事,有去信告知过兰玠么?”
宋怜摇头,她凡开了口,潜藏在益州,江淮的斥候,立时便能将她
控制起来,甚至带累阿宴,她计算着时间,便是最快的信鸽,消息传至道州也需要五日的时间,高邵综可能南下的更远,她赶在他来之前离开益州,便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事。
沐云生心里失望,如若她有心,等一等好友,一同来劝陆祁阊,好友只怕不会没有不高兴的,她不肯如此,是挂心陆祁阊当真丢了性命,也是不想陆祁阊伤心难过。
此女与陆祁阊和离,本就是迫不得已,如今陆祁阊笃定她将来能做一名好皇帝,不惜以性命,以一生清名,以万万人血骨,为她铸出一条至尊之路,她待陆祁阊,岂会半点情谊也无。
沐云生再问,“你见过陆侯以后,会回长治么?回去他身边。”
宋怜明白了沐云生接连质问的用意,略顿了顿,“这是我同高兰玠之间的事,我会处理好。”
沐云生一双桃花目里带出讽刺,“你处理的办法,便是以一句心悦,令他等,等到你宋怜什么时候有空闲,他为你一退再退。”
他不等她再开口,目光逼视着她,“见过陆祁阊,你即刻返回北疆,前事如同烟云,我沐云生敬重您为北疆王妃,如若不肯回北疆,你不配做北疆王妃,可下位让贤。”
“天下的事,从来没有两全其美的,女君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想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