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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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许

入冬的天空雾霭沉沉,天上乌云汇聚,将天地间的万物压得很底,宋怜立在门口,双腿灌了铅似的沉,叩门的手臂几次抬起,又都受不住重量般落下。

他服用的是一种鸠酒,以毒木制成,无色无味,毒入五脏六腑,短短一刻钟,便可毙命,此番来见罗冥,他是存了死志的。

过往两人相处的点滴从眼前一幕幕浮起,念及他如今卧病在榻的模样,更加没有力气往门槛里迈进一步。

里头传来男子的声音清雅温润,似因卧病在榻,带着些哑意,“是阿怜么,来了,怎么不进来。”

他语调温和,好似昔年平津侯府,她因郑记的生意晚归,去书房寻他,他问她今日累么,可用了晚膳了。

宋怜抚在门上的手指微颤,推开门,抬步进去,外头天光暗淡,屋子内点着的灯火泛着微黄的光,一时竟有些刺目,叫她看不清屋里的陈列布置,只是循着床榻的方向,一步步缓缓走去。

陆宴搭在被褥上的手里握着一卷经帛,帛书质轻,纵是手腕刚刚接上,也不影响什么,只是看着昔日灼目的女子一步步走进眼帘,那一双不再明媚满是灰暗萧索的杏眸叫他心底大恸,一时连绢帛也握不住,手肘撑着床榻,坐起来了一些。

她在离床榻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既不说话,也不靠近,人比先前清瘦了许多,立在光影里,形销骨立。

心底的剧痛越来越烈,陆宴朝她抬了抬手,“阿怜,过来一些。”

榻上的男子墨玉冠发,着一席云山蓝衣袍,眉目如画,好似当年两人相约踏青的模样,可宋怜却知清雅的衣袍下,他身上伤痕累累,她鼻尖酸涩,快步走过去,在榻边坐下,仔细看他的眉目。

她亏欠许多人,除却母亲和小千,面前的男子她亏欠最多最重。

若非一样的眉眼面容,谁又能将面前的女子同昔日的宋怜联系起来,陆宴心底剧痛,抬手将人轻轻拥进怀里,一遍一遍道,“我不怪你,我相信阿怜将来可为明君,方托付了江淮,无论阿怜作何选择,我永远不会怪阿怜,时势如此,造化弄人,以阿怜的才学智谋,天时地利人和凡占一样,必定心随所愿……”

肩上有被泪珠浸润的灼烫,陆宴想将她心底的痛意悉数收来身体里,下颌在她消瘦的肩头轻轻摩挲压着,眸里光影晦暗,待她平复了,也并不提江淮的事,不问她为何放弃接手江淮,只是端过旁边药炉上温着的清粥,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宋怜没有胃口,但端着碗的那只手,虽稳当,碗里的粥却有细微的晃动,宋怜抬手接过青瓷碗和勺,坐在榻边慢慢喝了起来。

阿晏重情义,她对他最大的亏欠,除却江淮,最让他伤痛的,还有高邵综。

她对高邵综动了心,她心悦了高邵综。

陆宴一直凝视着她的容颜,看到了她眼里的愧悔,隐约猜到她心中所想,妒忌高邵综么,自是妒忌的,可也庆幸过,庆幸长云山时,冯成挡住了她想一跃而下的去路,高邵综把解药留给了她。

林霜周慧唤醒了她消沉的意志,叫她绝了想自戕的心思。

他感念每一个拉了她一把,叫她多一点点想活着的人,哪怕这个人是高邵综。

妒意翻涌,陆宴压下了,同她问了些这段时间的事,大多是问吃饭怎么样,身体怎么样,宋怜一一答了。

他自也是看见了她手腕上的琥珀石手串,她常年行走在外,并不爱在手腕上佩戴饰物,能叫她一直带着的,自是意义非凡。

昔年他亦曾在高邵综手腕上看见过同样的手串。

垂在榻边的手指微蜷,陆宴垂了垂眼睑,也并不问会叫她为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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