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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会伤心的。”
沈书澜的声音本来就低,又故作可怜地缓慢诉苦,让迟故没法充耳不闻,但他很累,就连开口都觉得麻烦,似乎说半句话都会耗费他的精力。
突然他想到什么,如果他身体的感受都这么强烈,那情绪上会怎样?
他怔怔盯着沈书澜问:“我现在是什么感受?”
“愤怒,难过,还有点酸。”
他下意识舔了下唇,无事可做地扣着手指,这么精准的么?
“现在又多了些愧疚。”
迟故又抬起头,眼神里几乎是藏不住的探究,最后还是偏过头,望着车窗外的车流发呆。
“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不要再让我去接你了,好么?”
他也不要求迟故回答,望着那有些固执的后脑勺,只是想说给对方听而已。
不到二十分钟,车稳稳停在楼下,迟故下车。
沈书澜也跟着下来,靠着车门嘱咐道:“上去吧,我还有事要忙,晚上再回来陪你。”
眼看着迟故转身就要走,沈书澜拉过手腕,把人带到怀里揉了揉,“我一直在,什么时候想说就告诉我。”
对方如同木头一般直直杵着,并没给他任何回应,之前迟故还会环住他的腰,把头蹭在他肩窝处,软软的撒娇
迟故被人松开后,他半垂着脑袋往回走,回想起刚刚,沈书澜那明显有些下压的唇角,他的脚步越来越缓慢。
等他停下脚步转回头,就望见肖决站在离他不到三米远的距离,那辆车已经消失在路边。
迟故的手指蜷缩了半秒,转回视线问:“你要一直跟着我?”
“是。”
“你会和他汇报吗?”迟故穿着轻薄的浅蓝色格子衬衫,坐在饮品店靠窗位置,用吸管搅动着只剩一半的气泡水。
“沈少问,会。”
肖决几乎是有问必答,但几乎不多说半个字,回复的十分简洁。
和他这个人一样,冷冷的,让人摸不透。
天边只剩下一点余晖,街道上来往的人不少,但都行色匆匆的。
他盯着对面由碉楼改造的私家餐厅,门面都是砖石垒出来的感觉,很复古。
下午回家后他小憩了会儿,起来就开始调查最近沈书澜的动向,包括那个厉家。
厉家有身居高位的市纪委的领导,而那个厉羽,正是他们的小儿子。
S级的omega。
他是通过厉羽的社交账号,恰好看到了对方发的图片,那照片并没有照到沈书澜的脸,但仅凭入境的半只手,以及那扣得规整的宝蓝色袖口,迟故就定位到了这里。
他们等到太阳下山,对面的灯笼以及墙边的灯都亮了许久,期间迟故分给肖决两块小蛋糕,两人都吃完了对面还没有动静。
迟故望向对方吃的比他还干净,像是刚贿赂完就提要求一般:“那你不要主动说,谢谢。”
“”若不是沈少不让他惹迟故生气,要尽量顺着人来,他也不会半推半就地坐在这儿,跟着人吃东西。
过了会儿,迟故又问,“那次我跑了之后,有没有影响到你?”
对方思考两秒道:“还好。”
迟故看出对方回忆了一瞬,眉头紧紧皱了下又松开,不像还好的样子,“他骂你了?”
“没有。”肖决始终分出一半的心神注意周围的动向,然而迟故却盯着他看,像是想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