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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宫门外,谢璃方才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对明灿道:“五嫂嫂莫理姑母,上月她还想往东宫塞人,只不过被太子哥哥拒了。”
明灿揉揉谢璃的发冠,少年束发的缎带已经松了,她对谢璃笑道:“阿璃长大了,知道护着嫂嫂了。”
谢璃红着面容躲开,有些手忙脚乱整理发冠,磕绊道:“我……我去练箭了,太傅说君子六艺,射箭可以强身健体,身体是一切的本钱,最最要紧。”
说罢,像只受惊的兔子,谢璃一溜烟跑开。
……
离开宫中,马车车帘放下,明灿方才松开衣袖中,一直紧攥的手指。
她打开那盒雪莲,层层丝绢下,最底下压着一张字条:三日后酉时,陈楼见。
车窗外日光正好,冬日里鲜见有这般明媚温暖的天气,明灿垂眸,慢慢地将手中的纸条撕得粉碎。
手指探出车窗,指尖一搓,碎纸屑如雪花般飘散自风中。
“王妃,直接回府吗?”侍女在外问道。
明灿阖了阖眼眸,心中有些倦怠道:“去城西御医馆,殿下该换药了。”
马车的车轮碾过石板路,远处红色宫墙上,碧色的琉璃瓦自日光下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但背荫处,却暗藏风波诡谲。
第50章 圆房
◎……◎
崔丞相寿辰这日,明灿特意挑了件浅藕色绣银线芙蕖的衫裙,既不过分张扬,亦不失体面。
自铜镜前转了个圈,明灿确认发髻上的珍珠流苏簪不会太晃眼。
“王妃,该出发了。”侍女自门外轻声提醒。
明灿抬眸,瞧了一眼一旁桌案上准备好的贺礼。
这是一幅松鹤延年图,是她命人自外面买来的明修远的画,意境幽美,蕴意应景。
崔府门前车马如龙,明灿递上名帖,被管家恭敬地笑着,引着穿过几重院落到了崔府的花厅。
崔丞相正端坐上首,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五王妃到——”崔府的侍从高声通报。
明灿对起身笑着向自己拱手作揖的崔丞相曲膝回礼,亦笑道:“恭祝崔丞相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瞧着面前的明灿,崔丞相捋了下胡须,微笑道:“今日五王妃能到,鄙府蓬荜生辉,五殿下与明大人近来可好?”
虽然许多年前,尚还是崔尚书的崔丞相与明家隔阂甚深,一度到了交恶的地步。
但这些年来,清河崔氏仍旧是京城中数一数二,显赫的世家大族,明家亦蒸蒸日上,谁亦奈何不得谁,加之陈年旧事渐渐被时光掩埋,明修远与崔丞相又同为京城官员,两家关系渐渐和缓下来,甚至还互有往来。
“托您的福,殿下与家父一切安好。”明灿回答着,眼眸自花厅内众人身上一扫而过。
崔家女眷们坐在右侧,几位皇子则在左侧。
她缓步走向女眷席,向崔夫人行礼。
崔夫人端详着面前的明灿,见她向自己行礼,忙起身,回礼笑道:“五王妃太客气了,妾身惶恐。”
明灿浅笑道:“崔夫人见外了。”
“这是我家大媳妇。”崔夫人指向身旁一位年轻妇人。
崔少夫人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温婉,膝边依偎着两个孩童。
男孩约莫五岁,女孩三岁模样,皆生得粉雕玉琢。
明灿对向自己曲膝行礼的崔少夫人颔首笑笑,想了一下,接过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