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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
薄雪浓扒开了凤锦的手,问了季采言:“师妹,你身上的禁制是怎么回事?”
季采言朝着前方看了眼,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她忽然问薄雪浓:“大师……宗主,神月城要到了,我要是说了禁制的事,可以去马车里坐吗?”
她好像很怕进神月城。
不,更像是怕被神月城的谁认出来。
薄雪浓:“你在神月城有熟人?”
季采言比薄雪浓小三十岁,入门时间却晚了三十五年。薄雪浓四岁那年便跟着沈烟亭入了御宁宗,季采言三十一岁才独自登上御峰山,正式入了御宁宗的门,可她到御宁宗也有四百六十多年了,如果说神月城曾是她的家,那按照普通人的寿命来说,旧识应该早就全死光了。
季采言没有回答薄雪浓,而是转过头又问了一次:“宗主大人,我可以去马车里吗?”
薄雪浓瞬间不太想问了。
她可不想季采言的血沾上沈烟亭月白色的衣裙。
薄雪浓刚想要拒绝,马车里倒是突然飘出一道灵力系在了季采言腰上,忽然将季采言拽进了马车里,叶知妖也被拽下马背,跟薄雪浓和凤锦一块坐到了马车外,薄雪浓知晓那股灵力是沈烟亭的,只好藏起来了对季采言血可能会碰脏沈烟亭衣裙的怨念。
凤锦松开了凤盈波,凤盈波心安理得地爬了回去,坐进马车里等季采言说话。
薄雪浓下意识地挨得更熟的凤锦近点,离叶知妖远了点。
这一幕落到此时情绪有点敏感脆弱的叶知妖眼里,某根敏感的心弦一下被扯动,她浑身都散发着绝望和痛苦的气息:“宗主,我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叶知妖在薄雪浓印象中是足够沉稳庄重的。
她虽和崔怀周一样觊觎宗主之位,但她没有崔怀周那样令人厌烦,对傅媪情不满也没明着唱过反调,更没有像崔怀周那样不知感恩,处处针对为她们提供修炼资源的沈烟亭,她大部分时候都是沉默的。
好些时候她能一年到头都听不到叶知妖的声音,这跟薄雪浓不太和叶知妖来往有关系,跟叶知妖沉闷的性格也有关系。
今日算是她认识叶知妖以来,叶知妖说话最多的一天。
不过……不如闭嘴。
叶知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季采言就跟疯了一样。
季采言从马车里探出了头,毫无征兆地咬在了叶知妖肩膀,她都被封住本命剑不能动用灵力,硬是靠着蛮力隔着布料咬破了叶知妖的肩膀,叶知妖止住血的身躯再次涌出了鲜血,她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季采言,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叶知妖侧过头去看季采言,一滴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砸在了季采言脸上。
季采言松开了叶知妖,硬是咽下了口腔里的那口腥:“叶知妖,你觊觎弟子,不得好死!”
“咳。”细弱的咳嗽声极轻,薄雪浓还是辨认出了这是沈烟亭的声音。
听到声音她这才恍恍惚惚记起,自从听完季采言和叶知妖说她们的师徒这些天发生的事,向来被她视为主心骨的沈烟亭就再也没说过话,薄雪浓出于关怀顺着被季采言顶开的车帘进了马车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唇色发白的沈烟亭:“师尊,你怎么了?”
“我……”沈烟亭原是低着头的,听到薄雪浓才抬起头,看清薄雪浓的瞬间脸上爬了两抹异样的潮红,眸中隐约露出了愧疚,她抿了抿唇:“无事。”
沈烟亭视线从薄雪浓身上滑走,落到了那唇角还沾着叶知妖血的季采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