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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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而倾吐苦衷,实际上又似乎在向他试探废立之事。

如果连他都不支持,朝中必定非议滔天。

“立了他又废了他,”晏青假装以故知的口吻说:“于他而言该是多么残忍,恐怕只会对母子和睦更加不利。”

何况,她废了祁如意,再去立谁呢?

祁无忧笑笑,直接回应了他心里的想法:“他们揣测我对太子有诸多不满,都是在找借口废立,把江山传给公主。扭转阴阳,让御座之上世世代代都是女皇。是不是你也是这么想?”

晏青默然。

“我不会传给公主。”祁无忧收起笑容,“分娩对女子来说是鬼门关,即使金枝玉叶也不能例外。我现在能坐在这里说话,是因为我有些运气。但我不能保证世世代代的皇女都能如此。一个随时可能崩殂的皇帝,如何稳定社稷,安定民心。”

她不能对晏青倾吐的是,如果她当时没能摆脱张太后的控制,将会被以产子的名义困在床上几个月。一个皇帝几个月无法触碰国政的后果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辛辛苦苦生下一个皇储,还有夭折的可能。所以男皇帝们才广开后宫,好文昭武穆。”祁无忧道,“我小时候也跟你讨论过,是不是。因为我那时候不懂,只觉得他们威风。但我现在明白了,”她若也要肩负起这种开枝散叶的责任,就会一直被困在产褥之间。“先贤规定的世道一直是有父子然后有君臣。君父对臣子,这就是家天下。你说,我会愿意要什么母女君臣?”

只是换汤不换药的东西而已。

“所以,我确实不适合当皇帝。”

所以,她索性废黜皇帝,摧毁三纲五常。

祁无忧也想过,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是否不会深究一切问题的根源,是不是会比现在快活。

夏鹤带给她的远比爱更多,也远比恨更沉重。

晏青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还不够。”

祁无忧微微一笑。晏青如她意料之中,只听到了她的字面意思。

曾经,若他解不开她的谜语,她会失望;若他不能理解她的抱负,她会难过。但如今,她看着晏青被她蒙在鼓里的样子,感到的却是痛快。

凭晏青对她的了解,还不足以参透她想做的事情。但他至少能明白一条她的暗示。

不必费尽心机在太子身上花费那么多心血——

不管是为了什么。

晏青从她这里吃了颗定心丸,她不会立太女。但她的图谋又似乎比立太女更加令人惊惶。

过了片刻,他说:“无论你要做什么,现在都不是时候。”

“我知道。”

“但事关太子,我还是想问,”晏青一顿,“那个人,他知道吗?”

祁无忧不作声。

“这么多年,你从未召他进京,若是为了阻止他们相认……”却又一再默许夏鹤的力量不断膨胀,养虎为患。

时至今日,天下已经无人不知夏在渊其名。他为朝廷秣马厉兵,麾下已有数十万苍军,令人望其项背。祁无忧连祁如意弑母上位的可能都想过,又怎么会想不到他们父子有足够的力量联合起来与她抗衡。

她没有否认,还是不作声。

晏青无声地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说,只道:“若日后你需要一个——”

他收了收声,不能说“需要一个男人”。于是又道:“需要一个由头的时候,我只希望你还能想到我。”

祁无忧看向他,尚未答应,一直在暗处的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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