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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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可是夏鹤再也没有提过带他出去,这让他更加记恨夏鹤。只要不是授课的时辰,他便逃离东宫,让夏鹤四处找不着他。久而久之,他甚至变本加厉,敢放夏鹤的鸽子了。

祁如意是料定了他不会向祁无忧告发,否则就是他这个当师傅的管教无能,因此更为放肆。

这天,夏鹤特意一大早便来到东宫,祁如意本该刚起身。但东宫上下,还是没有祁如意的人影。

“这臭小子。”夏鹤眉头紧锁。

这回,夏鹤没有转身便走,而是鬼使神差走进祁如意的寝殿,四处打量了一圈。祁如意现在虽是人嫌狗憎的年纪,但他的寝殿却像个妙龄少女的闺房。墙壁上挂着仕女图,精巧可爱的水晶珠帘如雾般垂下,室内弥漫着浓郁的脂粉花香,连床帏都是淡淡的藕粉色。

若说还有什么像男孩子的地方,就是床头那本《孙子兵法》了。

祁如意自诩八岁时就已经将《孙子》倒背如流。虽然圣人常言“温故知新”,但夏鹤却直觉这书古怪,于是上前拿起来一翻,里面果然写的不是兵法,而是什么传奇小说。

他又翻了几页,怒意更盛。不为别的,而是他也看出了这本书写的是他和祁无忧的情史。

昭阳殿里恩爱绝,蓬莱宫中日月长。书中的文字刺痛了夏鹤。他将书丢回祁如意的床头,没有再看,也没有追究祁如意为什么要看。

夏鹤将此书弃若敝履,夏如陵却看得津津有味。

她收下祁如意送的《千秋惊鸿录》后,原本也是不欲看的。可她抵挡不住太子殿下三番两日造访,几乎是被他威逼利诱着读了起来。

结果她看着看着,不用祁如意再催,废寝忘食看了四天五夜便看到了最后。

夏如陵一手抱着课业,一手拿着一块小猫镇纸敷着红肿的眼皮。

“你哭了?”

她抬头,让一片晨光刺痛了眼睛。祁如意翻身下了水榭的栏杆,逆着光走到了她面前。

夏如陵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声说:“我看完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想让我看了。”

祁如意怔住:“你知道了?”

“嗯。”

笔者不吝笔墨,洋洋洒洒花了万字篇幅描绘万玲珑——也就是万千秋之子的凄惨与孤独。夏如陵不禁想,也许祁如意就跟万玲珑一样。抛开尊贵的身份,他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敏感多愁,小心翼翼地乞求母亲的垂爱。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她对祁如意的同情与怜惜早已大过了对他的反感。

夏如陵望向水畔的美少年,心中一动,动了动唇:“书里写的,都是真的吗?”

“如果真的就好了。”祁如意答,“如果是真的,那我的父亲也会像书中的惊鸿一样,隐姓埋名,仍然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

“不过,”他看向夏如陵,点漆的眼睛晶莹又无情,“一切都只是我的痴心妄想吧。他早就死在前朝那场大火里了。”

第99章 相思成疾我……太想你了。

99.相思成疾

“像书里一样也不完全好,”夏如陵手足无措地安慰,“万一都像书里一样,他们最后岂不是要殉情了?”

祁如意嗤笑:“我母亲那样要强的人,怎么会殉情呢?”

夏如陵不以为然。书中的万千秋也曾是那样刚强,百折不摧。但在天命在前,她和惊鸿是那么的无助,最后宁可一同毁灭,也不愿屈从。

傍晚,夏如陵抱着一摞书本,蹑手蹑脚地回到侯府,往自己的闺房逃去。但她一进院子,就教夏鹤捉了个正着。

“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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