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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又过了一个时辰,外面才有人通报,说夏鹤到了。
他穿着鸦青色的素袍,刚从外面赶回来,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迈进大殿,他便看见祁无忧像没头苍蝇一样来回走动。
四目相顾,二人看着彼此,一齐默契地失言了片刻。夏鹤更是停下了脚步,顿住一会儿,才上前请问:
“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说着,他如寻常夫妻那般,欲揽上祁无忧的腰肢去哄。但祁无忧甩开他的手,怒意回潮:
“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打量着他一身随意的打扮,厉声问道:“你这些日子都干什么去了?!”
面对她的质问,夏鹤今日异常的温和。他道:“日后我会告诉你。”
祁无忧冷冷地盯了他一会儿,谅他不敢出墙去,便放下旧账,切回正题,问:“我问你,你可曾想过如陵的婚事?”
夏鹤还是那句老话:“她还是个孩子。”
祁无忧冷笑:“那祁如意是不是孩子?”
“他也是孩子。”夏鹤答完,蹙眉问道:“怎么?”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长大了,要娶妻、嫁人?”
“我视如陵为己出,自然希望她一辈子不嫁人最好。”
“别说她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就算是亲生的,你又能管她嫁人不嫁人?”祁无忧道,“依我看,这事不能再拖了。”
夏鹤闻言,结合祁无忧方才疑神疑鬼,又勃然大怒的表现,以为她是因为夏如陵生他的气。又或者,她想要给夏如陵说亲。
他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极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我是看着如陵长大的,她在我眼里始终是个孩子,就像——”
夏鹤几乎立刻想到了祁如意。
于是,他的表情柔和下来,甚至勾起了嘴角,笑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不要吃这种不着边际的飞醋?”
祁无忧狐疑地看着他,少顷明白过来,脸都黑了。
“你住口!”她简直气急败坏了,“谁跟你说那些!”
祁无忧不成想自己被误会成那样,怒极反笑。但想想她方才发现的祁如意和夏如陵的小秘密,也真不知如何启齿才好。
夏鹤轻叹一声,还当她在吃醋,便娓娓说来:
“也怪我,如陵……她的事,我还没跟你讲过。”
祁无忧如今不气了,甚至故意问:“她怎样,你说清楚。”
“我收养她,只是因为觉得她有些像你。像你小时候。”他说,“我……太想你了。”
祁无忧蓦地一滞。
“看到她的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有个女儿就好了。”夏鹤看进她的眼睛里,轻轻说:“她一定会很像你。”
祁无忧依然怔愣着。
夏鹤倾诉着他的相思,温柔缓和的声音似温泉水一样,覆没了整座宫殿。祁无忧望着他,眼中也蒙上了一层水雾。
十年前,从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公主府起,她就在等着这句话,等他后悔,等他说“我想你”。她终于等到了。
祁无忧闭上眼睛,诀别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无忧。”朦胧中,夏鹤唤着她。
“你可知道,”他俯身吻上她的脸颊,低声诉说:“我有多想你,”
夏鹤一遍一遍地细吻着她的眉眼,鬓角,红唇……重复呢喃着:“我想你。”
祁无忧仰起脸,迎着他细雨般滋润的爱抚,枯涸的心湖如逢甘-->>